三阿哥這話音落,胤禛嗤的一聲笑了起來。
他這笑聲在這寂靜的場地中顯得異常突兀。
三阿哥剛罵了個(gè)痛快,心里正爽著,見他竟笑了起來,伸出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也冷笑道,“四弟,是在笑你自己嗎?”
“不是,我是有些敬佩,三哥你很厲害,句句是在指責(zé)我,可套在你的身上,卻也全都屬實(shí)。你是如何面不改色的說出這番話的呢?”
胤禛望著三阿哥,俊臉上帶著輕快的笑意,語氣誠懇。
他這會兒并沒有“嘲諷”這種情緒,他就是單純覺得可笑,非??尚?,和三阿哥當(dāng)了兩輩子兄弟,他頭一次這么敬佩三阿哥。
明明在指著他鼻子罵,可罵出來的每一句都能和三阿哥自己的行為對上,這份能耐他是沒有的。
佩服,他真的打心眼里佩服。
而且就憑著這一番話,三阿哥整個(gè)人,就是一個(gè)大寫的笑話,不用他怎么出手,三阿哥自個(gè)兒就將自己搞死了。
這種對自己揮刀的勇氣,他也佩服。
所以這會兒他只想微笑。
胤禛這話說的有些繞,三阿哥喝高了,腦子轉(zhuǎn)的不靈光,頓了頓才明白他這話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后就更怒了,幾乎跳腳。
“我字字是在訓(xùn)斥你!你卻硬往我身上套,狗屁不通,你瘋了?!”
“在眾人跟前揭露了你的真面目,你這是惱羞成怒所以瘋了?!”
胤禛聞言,收起臉上的笑,他輕輕嘆了口氣,然后望向了康熙,“皇阿瑪,把三哥帶下去吧,他醉了?!?/p>
“我沒醉!”三阿哥一聲大吼,吼的不止臉紅,連脖子都粗了。
他伸出一只手點(diǎn)著胤禛,惡狠狠的道,“我有哪一句說的不是屬實(shí)?!當(dāng)著滿朝文武的面,你休要逃避,你敢說我剛才之言全是假的?!你敢不敢拿四弟妹的性命發(fā)誓?!”
“你要是敢說一句假話,明日四弟妹就暴斃!”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無所謂的胤禛眸色一凜,他想也不想的站起身,長腿迅疾踢出,正中三阿哥的胸口,這一下他用了五分力氣,三阿哥登時(shí)被他踹飛,身子飛出去三四米遠(yuǎn)才落地。
“咳咳咳……”三阿哥痛的身子蜷縮成一團(tuán),不住的咳嗽,有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胤禛俊臉上罩著寒霜,聲音冷的好似來自幽冥地獄的陰風(fēng),他望著三阿哥,好似在看一個(gè)死物,“三哥,罵我可以,但無緣無故的將福晉的性命牽扯進(jìn)來,那就別怪我絕情。”
這話說完,他立馬看向了康熙,周身的陰冷瞬間褪去,轉(zhuǎn)為了強(qiáng)行壓抑的平靜,以及一絲絲委屈,“皇阿瑪,上次三哥說福晉能種長生不死藥,現(xiàn)在又直接希望福晉暴斃,他對福晉到底有沒有起殺心,您心里應(yīng)該清楚了吧?!?/p>
一直坐著沒什么反應(yīng)的康熙聽了此話,冷哼一聲,“來人,將城親王帶下去。”
侍衛(wèi)們早就在一旁候著,聞言小跑著來到三阿哥跟前,想要將三阿哥抬下去。
“慢著!”胤禛雙手背在身后,冷著臉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