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念頭說起來千絲萬縷,但其實在腦中不過是一瞬,康熙不等胤禛開口,立馬又道,“還有弘憬,弘憬的表現(xiàn)不比弘旭差,不能因為弘旭是嫡長子就忽略了弘憬。”
“皇阿瑪放心,兒子待兩個孩子是一樣的。”胤禛出言道。
“那就好?!笨滴觞c頭,抬步往門口走去,“成了,別跪著了,陪朕出去走一走,下次再來這地方,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p>
胤禛應是,從地上起身趕緊跟了上去。
康熙剛才那一瞬間的落寞,什么意思?
康熙在無憂齋逛,那邊太后拉著果兒,滿臉都是不舍。
這無憂齋是閉塞了些,但清靜,比起皇宮看了幾十年的紅墻金瓦,這里的青山綠水更合她的眼緣,而且,弘暄都在無憂齋住下了,為了弘晴考慮,她也想在無憂齋多留一段時間。
弘晴比弘旭還大一個月呢,結(jié)果兄弟倆往那一站,簡直就是戳她的心窩子,弘晴也忒瘦弱了!
她將來還指望弘晴能干出一番大事業(yè)為大清做貢獻呢!
但若是讓她和弘晴分開,她回京城而弘晴三福晉留下來,她又有些舍不得,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孩子,日日在跟前晃悠,若是遠隔兩地,她肯定受不住。
太后說著說著眼圈發(fā)紅,果兒只能柔聲勸,其實弘晴和同齡人比起來已經(jīng)很優(yōu)秀了,這些年弘旭所吃的東西凡是能往京城送的她全送了,以弘晴現(xiàn)在的模樣,將來肯定能達到太后的期望。
三福晉聽了這話,也勸太后,她這幾年一直在暗搓搓的讓弘晴對美食種植感興趣,她不讓弘晴干出什么大事業(yè),一生平安喜樂就成了,若弘晴留在無憂齋,看看弘旭弘憬,她心里怕怕的,她不想弘晴那么優(yōu)秀。
溫僖貴妃抱著弘暄坐在一旁,也出言勸說,弘晴的優(yōu)秀夠用了,就留在身邊吧,這個年紀的孩子一天一個樣,就無憂齋的飯食條件,真分開倆年,那再見面時太后說不定就認不出弘晴了。
這話說到太后的心坎上了,想一想弘旭的巨大變化,她的淚意又退回去了,可不是,這一次見面她差點兒認不出弘旭!
托婭坐在溫僖貴妃身邊,眼睛垂著,視線盯著腳尖,神游天外。
明天太后康熙一行人就要回杭州,這一次分別,再見面不知到什么時候了。
說起來,受侮辱時她怒火沖天提刀kanren,可是一旦那個怒氣消了,她又念起十阿哥的好了,十阿哥撩撥她可不只是言語上的挑逗,十阿哥對她的衣食住行挺關(guān)心的,在宮外遇見了好玩新奇的東西也都會給她帶一份……
賤。
她真是賤到骨子里了。
或許,只有距離和時間能治她這鉆到骨頭縫里的賤……
時間并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太陽還是落山了,再升起時就是離別了。
甭管有多不舍,該走還是得走,他們一幫人不可能在無憂齋長留。
“皇帝,要不把無憂齋搬到京城去?京城也可以搞一個無憂齋嘛?!被睾贾莸穆飞?,太后這般對康熙說道。
“距離能制止人掐架。”康熙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