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必范G薄唇一張,吐出這兩個字。
“咱們在大清各個府都有仁善堂和店鋪,若是咱們不作為,那么其他地方的盜匪肯定效仿?!?/p>
“那派誰去?”平安立馬問。
“嗯……”胤禛有點拿不定主意。
“我去吧?!奔熏q開了口,他看向胤禛,神色很堅定,“我去?!?/p>
“你?你又沒有領(lǐng)過兵?!逼桨擦ⅠR搖頭。
“有武器,可以直接強(qiáng)勢碾壓?!奔熏q的想法很簡單。
匪盜,武器肯定比不上正規(guī)的士兵,更何況是熱氣球和炸彈,只要他帶著熱氣球和炸彈,那橫掃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這倒也是。”平安擰著眉點頭,但她一張臉蛋還是皺著,“這并非是解決之道啊?!?/p>
“等你回京了,匪盜再殺過去怎么辦?”
“可咱們?yōu)榱丝焖僦獣愿鞯氐南?,又不能讓各地的店鋪和仁善堂關(guān)門?!?/p>
平安很頭疼,真的很頭疼,二十歲的臉蛋,愣是愁出了六十歲才有的皺紋。
“讓各地的士兵入城,保護(hù)城中百姓和店鋪?!必范G緩緩開口。
除了這個法子,他也沒有辦法了。
這是個亂世,注定要死人的。
誰生誰死,那就只能看運氣了。
但是。
即便這樣想,他也有懊惱的地方,早知道這樣,仁善堂招人的時候,一定招一些懂拳腳功夫的。
仁善堂的人,全都是溫和細(xì)致有耐心的,這些人在救災(zāi)方面有一手,但面對強(qiáng)盜土匪,那只有乖乖挨宰的份。
在這亂世之中,好人若是沒有自保能力,那注定不能活的長久。
“阿瑪,依我看,不如撤離一些店鋪吧?!焙脬介_口,“這世道亂了,生意肯定維持不下去了,與其開著門被搶劫,不如關(guān)門南下。”
“這樣……”胤禛猶豫,“若是咱們的店鋪關(guān)門,那百姓心里會更慌亂吧?!?/p>
“仁善堂不關(guān)門,只是店鋪關(guān)門。對于百姓來說,仁善堂更能代表咱們?!?/p>
“可現(xiàn)在仁善堂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了。”胤禛嘆氣。
“阿瑪,依我說,不如干脆組織百姓南下吧?誰愿意這個時候走的,那就報名,由朝廷派兵護(hù)送?!逼桨蚕肓讼?,又道。
目前這個情況,世道已經(jīng)亂了。
朝廷出面,肯定會更亂,但也能保護(hù)那些愿意南下之人的安危。
“這……”胤禛還是猶豫。
即使兩世為人,但面臨這種情況,他輕易也不敢下決定。
“阿瑪,你就是太心軟,要我說,你應(yīng)該學(xué)一學(xué)那些土匪,就不把百姓當(dāng)人,這樣你就有正確的決斷了?!?/p>
弘憬忍不住開口。
“你總是想保全大部分人,但就這個世道,你保全不了,所以聽天由命吧,誰活誰死,看運氣?!?/p>
“可不是,我贊同二哥的話。”平安立馬附和,“硬起心腸,不把百姓當(dāng)人,不要被感情支配大腦,這樣你就有正確的決斷了。”
胤禛“……”
關(guān)鍵時刻,他不如這一雙兒女啊。
抿了抿唇,他黑眸中閃過堅毅,“你們說的對,這種時候,不該再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