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郁面無表情的低著頭看她,心底一片翻江倒海的燥郁之氣,隔了許久,卻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走了。
男人的背影在月亮下修長挺拔,腳步又快又重,無聲的透露出躁動的情緒。
顧絨伸長腦袋對他的背影揮了揮手,笑得愉悅極了,
“唐大少爺,要是可以的話記得給我一份時間表啊~期待下次見面~”
她看著那人的背影微微一僵,隨后用更快的速度朝小區(qū)外走去,連衣角都飛了起來,顧絨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聲在安靜的小區(qū)里回蕩著,引來了一些大爺大媽的高聲批評。
顧絨笑著大聲道了歉,然后啪的一聲關(guān)上窗戶,笑得眉眼彎彎。
她拍了拍手,聲音飛揚,
“痛快!”
·
唐郁出了小區(qū),在門外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自己的座駕,氣得狠狠踢了一腳墻壁,卻反倒被撞痛了腳。
他拼命忍著怒火,咬著牙掏出手機給唐勁打了電話,從齒縫里擠出字來,
“給你發(fā)定位,過來接我!”
十分鐘后,一輛邁巴赫風(fēng)馳電掣的趕來,停在了新筑小區(qū)外。
唐勁之前只在監(jiān)控里看到這地方,這是第一次來實地,他下車的時候眼睛都要瞪出框了,直到對上唐郁幽幽的目光,才欲蓋彌彰的咳嗽一聲,狗腿的打開了后車廂門。
邁巴赫又如來時一般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離開了這里,一路駛回了半月灣的別墅。
邁巴赫停在車庫。
沒等唐勁下車來開門,大少爺便自己下來了,然后堪稱暴力的砰的一聲甩上了車門,聽得唐勁肉痛的一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跟了上去。
穿過停滿了豪華超跑和低調(diào)名車的明亮車庫,唐郁一邊大步的走一邊伸手用力扯開了襯衫領(lǐng)口。
他們坐電梯上了樓。
唐郁大步進了書房,在桌后坐了下來,高級定制的老板椅被這力度撞得向后一彈。
男人靠著椅背,目光鋒利的殺向了唐勁,聲音被壓得低沉,充滿了克制的怒意,
“叫你片刻不離身的跟著我,你跟到哪里去了!”
唐勁咽了咽口水,聲音有點委屈,
“也是您自己叫我別跟著的啊,都是您的命令,我哪敢不聽?”
唐郁:……
他猛地閉了閉眼又睜開,不耐煩的揮手,只從舌尖吐出一個字,
“滾。”
唐勁如逢大赦的快速滾了。
巨大的書柜自動隔斷空間,書房重歸安靜。
唐郁滑著椅子坐在桌前,手肘撐著桌子,雙手交叉抵住下頜,緩緩呼出一口氣,皺著眉閉上了眼睛。
他回憶起這一次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幕。
那種被人奪走身體控制權(quán)的感覺太可怕了,他即便再如何不相信,也不得不遵從本能的撐著精神,始終不讓自己陷入睡眠。
他堅持了一天一夜。
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臥室里,咖啡都喝了快二十杯,黑眼圈都出來了,卻最終還是沒能克制住身體的需求,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識,然后再醒來,便是在那個女人的窗戶外面。
唐郁睜開眼,看了一眼桌上的時鐘。
晚上八點半,這一次他失去意識的時間只有四個小時??锤嗪每吹男≌f!威信公號:HHXS6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