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溫柔輕松的嗓音很快在聽筒里消失了,只剩下一陣忙音。
顧絨看了手機半晌,有些莫名的嘖了一聲,隨后點開遲秋的號碼,撥了過去。
那邊接的很快,清朗的大男孩嗓音依舊帶著敲鍵盤的背景。
“顧絨,你的傷怎么樣了?”
他好像還在吃東西,聲音有些含含糊糊的。
顧絨笑起來:
“我沒事,倒是你自己,還沒出院嗎?”
“出院了,現(xiàn)在在自己家里當(dāng)囚犯,和醫(yī)院也沒什么差別?!?/p>
“我打給你,是有事想跟你說。”
顧絨道:
“商夜給我打電話了,就在剛才?!?/p>
敲鍵盤的聲音突然停止了,聽筒里一片寂靜,隨后遲秋的聲音變得更清晰了些:
“他說什么了?”
“他說,要和我等價交換?!?/p>
顧絨道:
“他有問題想要問我,同時作為交換,他也會回答我的一切問題。”
……
顧絨很快將兩人的對話內(nèi)容完整重述給遲秋。
聽完之后,那邊敲鍵盤的聲音又重新響起來:
“你把那個陌生號碼發(fā)給我,我來試試能不能監(jiān)測,還有打電話時的背景音你也盡量描述一下,我……”
“遲秋?!?/p>
突然被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叫了全名,遲秋猛然失了聲,片刻才道:
“怎、怎么了?”
“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p>
“什么是真的?”
“他不會向任何人吐露任何情報,我覺得,他會說到做到的?!?/p>
“所以?”
“所以……”
顧絨吸了一口氣,說:
“我想誠實的遵守這個約定,在那之前不會告訴任何人,也不會帶任何警察去見他?!?/p>
“可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告訴我了?!?/p>
“我們不是盟友嗎?”
顧絨笑起來:
“那種可以兩人合作搞一個偵探社整天一起到處破案的鐵桿盟友,既然如此,我當(dāng)然得跟你分享情報才行,不然這個偵探社還怎么運行下去呢?”
遲秋又是半晌沒說話,開口時嗓音莫名變得有些低:
“別說這種讓人動搖的話啊,我真的要開始考慮可行性了?!?/p>
“什么動搖?”
顧絨笑道:
“你是打算永遠當(dāng)獨行俠嗎?做一個網(wǎng)絡(luò)上的孤膽英雄?”
“有什么不好嗎?”
遲大佬十分輕描淡寫:
“隊友永遠都只會拖后腿……除了你。”
“所以……”
顧絨收起笑,認(rèn)真道:
“你支持我的做法嗎?”
“你需要我的支持嗎?”
“當(dāng)然,你自己都說了我們是隊友?!?/p>
“……”
遲秋梗了梗,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
“既然你想這么做,那就這么做吧?!?/p>
他說:
“不過到時候一定要全方位通知我,不管是時間地點……不,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我可以藏起來,你單獨去見他就行了?!?/p>
“這些計劃之后再說吧,還有兩天時間呢,可以慢慢布置?!?/p>
“還有兩天?”
遲秋停止了碎碎念般的出主意,語氣有些驚訝。
“唐郁還沒能出院。”
顧絨道:
“我準(zhǔn)備跟他一起回去,商夜答應(yīng)了。”
“……哦。”
遲秋的聲音變得干巴巴的:
“那細節(jié)之后再商量吧,你也好好休息?!?/p>
顧絨嗯了一聲,很快掛了電話。
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單手轉(zhuǎn)著輪椅,離開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