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終究是魔神?!薄疤焐鸀閻?,嗜血弒殺,心狠手辣!”“再怎么阻止,再怎么挽救,都是徒勞!”風滄瀾一聲比一聲冰冷。宗正昱忽的抬眸,對上風滄瀾冷漠至極,陌生到不敢直視的目光心頭一陣密密麻麻的痛。似有無數(shù)跟銀針扎進心間,最深之處,最柔軟的地方?!拔揖筒辉?!”“不該明知你是魔神還帶著僥幸,以為能改變你?!薄案粦撛谀慊Ш?,千方百計給你找剝離魔神命格的辦法!”“我該殺了你!”“殺了你——”風滄瀾情緒崩潰,雙手掩面,“我錯了?!薄拔易鲥e了?!彼糁苯诱D殺,就不會有后面這些事。多簡單,多省事。她為了一己之私,為了能讓宗正昱剝離魔神命格,因此亂了不知多少人的命數(shù)。期間動搖過,懷疑過??吹阶谡诺臅r候,他又堅定了。沒有做錯,至少宗正昱沒有像回溯前那樣屠戮蒼生。結(jié)果是大錯特錯!宗正昱是血祭的罪魁禍首!是他封印了降魔杵!她在想方設法找降魔杵的時候,宗正昱在背后一定在想,看多蠢,多蠢啊!“瀾兒,我……”宗正昱瑞鳳眼泛紅,顫著手想去扶風滄瀾,最后卻因風滄瀾殺死騰騰的視線止住。風滄瀾哈哈低笑,臉上帶類饒有興致的瞧著他,“若是我沒發(fā)現(xiàn)你會怎么樣?”不等宗正昱回復,風滄瀾沙啞的聲音輕聲縹緲,“若是我沒發(fā)現(xiàn),今日剝離魔神命格會繼續(xù)下去,會成功。”“云琊坐實了血祭蒼生的罪名。”“而你,完完全全摘了出去,罪惡深重之人,全身而退。”“我說的對嗎?”風滄瀾臉頰含淚,巧笑倩兮。表面笑著,秋水眸卻似結(jié)了一層霜。宗正昱鳳眸發(fā)紅,眼梢泛著淚痕,“瀾兒……”停滯許久,他道出三個字,“對不起……”風滄瀾巧笑倩兮散盡,滿面寒霜,“你該說對不起的不是我!”“是被你血祭后,還被鎮(zhèn)壓降魔杵的三界生靈!”“是因而亂了命數(shù)隕落的人!”“是被你推出去頂替的云琊!”她長吐一口氣,“更何況,對不起又有什么用呢?”“什么用都沒有啊?!薄白谡?,他們已經(jīng)死了,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說到此處,風滄瀾眉心緊擰,一口氣提不上來?!澳阕鍪裁床缓?,偏偏……”風滄瀾深吸一口氣,停頓許久,緩緩出聲,“真相不會被掩藏,時間不會淪為你的幫兇。”“天道之下,正義永存?!薄凹乓?,數(shù)萬年后的今天,你也難逃審判?!彼裆C冷,神圣不容直視,就似這三界之中至尊之人。宗正昱對視的目光緩緩垂下,仿佛是接受一切懲罰。風滄瀾面若寒霜抬手,停在半空中的雷電頃刻間消失?!凹乓?,血祭蒼生,嫁禍他人罪犯滔天?!薄澳阍撝朗鞘裁唇Y(jié)果。”宗正昱低啞的聲音輕顫,剛要出聲,殿外一道急吼聲搶先一步?!敖憬悖≡歧鸨庾詺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