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簡單的沖洗之后,陸晨旭來到了一樓的書房內(nèi)。他知道父親有個習慣,睡覺前會在書房看一個小時的書,因為心里有事,他沒有推門,直接走了進去。陸父看到他急忙慌亂的將手中的相片塞到了書本里。然后才故作鎮(zhèn)定的問:“這么晚了,晨旭,有什么事兒嗎?”陸晨旭狐疑的看了看父親手中的書本,直接伸手想要搶過來。但是卻被陸父攔住。他盯著陸父的眼睛,聲音淡淡的:“我這次在稻香村見到了李秋荷。”果然,陸父的臉上露出一絲慌亂:“她,她——”“她是誰?”陸晨旭問。李秋荷的話他并沒有全信,她應該確實得了絕癥,只是僅僅因為這個父親就將那么貴重的鉆戒送給她作紀念,而且那個鉆戒還和送給他媽媽的一模一樣,這根本就解釋不通!“她,她是我高中時的一個同學。”陸父有些心虛,不敢看兒子的臉。陸晨旭默默的將那個鉆戒拿了出來,放在了陸父的面前:“這個是小蘇讓我還給你的,小蘇是誰,爸,你應該知道吧!”陸父一臉震驚:“你,你都知道了?”“我什么也不知道,爸,我想聽你說?!闭f完,他搬了一把椅子在父親面前坐下。陸父看到什么也瞞不住兒子了,無奈的嘆了口氣,將書本里剛剛藏起來的照片拿了出來?!八?,她是我的初戀?!薄澳菚r,我們都在花澤縣一中讀書,她是學校公認的?;?,學習好,人也好。很多男生都在背后悄悄喜歡她。”“高二那年暑假,我去稻香村外婆家,她在河邊洗衣服時不小心被水蛇咬傷了腿,我正好路過,及時幫她吸出了傷口上的毒血,然后送到了鎮(zhèn)上的醫(yī)院?!薄叭缓?,我們之間就漸漸熟悉起來,后來就成了戀人?!标懜秆鲋^,眼睛一直盯著書桌對面墻上梵高的那副《豐收的季節(jié)》,像是陷入了某種美好的回憶。陸晨旭從來沒有在父親的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像是幸福,但卻又有點苦澀。“我們相約一起考上國內(nèi)最好的大學,去努力生活,去國外,去梵高的故鄉(xiāng)。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幻想?!薄翱墒牵呷悄?,她唯一的弟弟和人打群架,被誤傷,送到醫(yī)院之后一直昏迷不醒。她媽媽聽到消息直接就昏死了過去,醒來之后,就變得腦子有些不正常了?!薄耙患胰说纳铑D時亂了起來,那個年代,農(nóng)村人沒有什么經(jīng)濟來源,他弟弟每天面臨巨額的醫(yī)藥費,對方還指控是她弟弟先動的手?!薄霸谀菢拥那闆r下,她高考發(fā)揮失常,然后,和我提出分手,直接回家嫁人了。因為對方給了她們家很多彩禮,還承諾幫忙找醫(yī)生給她弟弟看病。”“后來我就到了雨城上大學,在大三時遇到了你媽媽,再也沒有去打聽過她的消息。在我和你媽準備結婚的時候,我們?nèi)チ艘惶说鞠愦?,那時,才聽說,她弟弟已經(jīng)去世。她已經(jīng)生了一個兒子。”“再后來,一直到你十歲,我們家工廠開始掙錢時,有一次,我和人談生意去了那種地方,竟然遇到了她被五六個男人欺負。我氣的和那些人打了起來,還威脅要報警,這才救了她?!标懜傅哪樕细‖F(xiàn)出一絲悲憤,似乎很不愿意回想起那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