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一刻,所有的事情,都已經(jīng)真相大白。哪怕陸薄川早就已經(jīng)有所猜測,當年的事情和溫雅有關,可真正的真相,卻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這是他血溶于水的母親,哪怕這么多年,她待他不親近,甚至看到他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恨,可他也只是以為,那是因為他弄斷了陸卓明的腿。他自責,內疚,覺得這是理所當然。他毀了陸卓明一生,他就應該承擔這一切所帶來的后果。他對他的家人無條件信任,可就是這份信任,卻像是一把銳利的刀,扎在了那個愛他的女人的心口,一扎就是這么多年。這么多年,她承受的著他的恨,承受著外界的人對她的謾罵和羞辱,承受著所有人帶給她的痛苦。甚至承受著她自以為是的喪子之痛。而這一切,都是他帶給她的,她一次次看著他,無助又絕望的問,是不是她死了,他就能原諒她了。她說,陸薄川,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去死。可是哪怕是這樣,她卻還是必須得活著,因為她不能死。前面為了宋顯章不能死,后面為了周竟不能死。而他呢?他是她痛苦里的雪上加霜。他想起宋綰回憶起自己去陸宏業(yè)辦公室偷資料的時候的樣子,那個時候她那么痛,卻還是自虐一樣,將那些過程說給他聽。那個時候她要有多自責,心要疼成什么樣,才能將這些罪行認下來。而她回憶起陸卓明給她催眠,回憶起溫雅奪了她的資料時,她帶著一腔孤勇,頭一次想要從痛苦里解脫,那個時候,她將他當成唯一的浮木,希望他拉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