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陸薄川在門外,宋綰將哭聲壓得極低,她的鼻子被堵住,說話的時候鼻音重重:“他說的都是真的嗎?”“誰?”周竟一愣,腳步頓住,心里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他手心都浸了汗:“你在那里遇到了誰?”宋綰壓抑的哭,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哭過了。她最近的幾次哭,都是在M國,而且追溯時間的話,已經(jīng)是兩年前了。那個時候,她跟著教授一起學設計,怎么也聽不進去教授的話。學得很艱難,很崩潰,晚上一個人偷偷的哭,失控的時候,只想把所有東西都砸碎,但是砸了以后,她又只能一點點撿起來??墒沁@樣的次數(shù)多了,她就會更加的絕望痛苦,而且絕望痛苦的時候,她還不敢告訴周竟,不敢告訴蔣奚,只能自己慢慢消化。有時候憋得狠了,她站在樓頂,看著高聳的大樓,恨不得從樓頂上跳下去。但是就算是這么難熬,她也一點點熬過來了。熬過來以后,她就再也沒有哭過。宋綰鼻子越來越堵,周竟又問了她好幾次:“綰綰,你在哪里?”宋綰告訴了他地址,她其實很怕和陸薄川待在一起,也怕當年的那些痛苦,真的是陸薄川帶給她的。經(jīng)歷一次她就成了那樣,要是再經(jīng)歷一次,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挺過去。周竟訂了最早的飛機,雙手抹了一把臉,這才又想起楚南心,他回身,拉著楚南心,往酒吧外面走。楚南心一身的酒味。周竟將她丟在自己車上。楚南心哽咽了一聲,周竟也沒有多少心思去管她,他直接把車開往自己和宋綰的住處,拿著鑰匙開了門:“你先呆在這里,我要去一趟海城?!背闲淖诹松嘲l(fā)上。周竟點了一支煙,來回走了兩步,楚南心的這個狀態(tài),他也不是很放心,他想了想,還是打了一個電話給自己的同事。電話那頭很快接起來:“周律師?”“小程,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敝芫钩橹鵁?,道:“我想請你幫個忙?!薄笆裁疵Γ磕苯诱f?!薄皫臀艺疹櫼粋€人。”周竟道:“我要去一趟海城。”等程免過來,周竟和程免交代了一聲,讓他陪一陪楚南心,有什么事情給他打電話,然后下了樓,開車往機場趕?!∫宦飞现芫购薏坏脤⒂烷T踩到底,握住方向盤的手心都冒了汗。周竟是坐最近的一班飛機趕往的海城。宋綰打完電話,自己哭了一會兒,拿著茶幾上的濕紙巾敷了敷眼睛,很久才忍住眼淚,只覺得頭腦昏漲,鈍鈍的痛。頭痛,嘴巴痛,舌頭也痛,被陸薄川握過的手腕也痛。陸薄川抽了好幾支煙,心里如巖漿一樣的情緒才慢慢壓下來,進門的時候,宋綰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愣了愣,走過去,手指的指腹抹了抹宋綰眼角的眼淚,宋綰的眼睛都有些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