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獎突然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那么高高冷冷的一個小孩,最后哭得抽抽噎噎。好像這四年來,他一直在等著這句話,一千多個日夜,這幾乎要成為他的執(zhí)念。小星星看到哥哥哭,也跟著哭,她從來沒有看見哥哥哭過,拉著他的手讓他彎下腰,拿著小手要給獎獎擦眼淚:“哥哥,不哭,嗚嗚嗚......哥哥不要哭......哥哥你再哭,星星也要跟著哭了?!彼尉U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陸薄川這時候其實最怕的,就是宋綰因為想起以前的事情,舊病復(fù)發(fā),所以他一直觀察著宋綰。他不敢讓宋綰陷入這樣的情緒太久,陸薄川看著獎獎,道:“獎獎,不要哭了,你這么哭,媽媽也會跟著哭?!笨墒仟劒勚共蛔?,他的哭,更像是一種發(fā)泄。他積攢了四年的委屈,在這一刻,才徹徹底底的釋放出來?!蔼劒劇!标懕〈ㄓ趾傲艘宦?。獎獎抽抽噎噎的,慢慢止住了,他一止住,星星也跟著止住,淚眼朦朧的,小嘴唇紅潤潤。鄭則就在外面看著,不知道為什么,眼眶也跟著有些濕潤。后來陸薄川去公司,經(jīng)常會將獎獎帶在身邊,但他再也沒有看到獎獎像原來一樣鬧騰得恨不得拆了公司的模樣。那邊蔣奚已經(jīng)從主治醫(yī)生那邊回來,剛好看到這一幕。從宋綰的神態(tài)中,他能感覺宋綰是不一樣的,她應(yīng)該是想起來了吧。蔣奚轉(zhuǎn)過身,站在走廊上,點了一支煙來抽。說不嫉妒,那是假的,說想放手,那也是假的。真正的愛過一個人,才知道,放手是沒有那么簡單和容易的。他一支煙抽完,下了樓?;氐郊业臅r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蔣康義和陳美玲都在客廳里,見到蔣奚回來,兩人都朝著蔣奚看過來?!澳闳ツ膬毫耍俊标惷懒衢_口問。蔣奚有些疲倦,他脫了鞋子,往里面走,對于他們心知肚明的問話,并沒有說什么。陳美玲和蔣康義都神經(jīng)緊繃。蔣康義正在抽煙,陳美玲根本坐不住,她說:“蔣奚,我們來談?wù)劇!笔Y奚看了他們一眼,雖然他和父母平常的交流很少,少到了平時幾乎不會怎么交談的地步。每次回來,他要么就是進房間,要么就是去做別的事,偶爾和蔣康義陳美玲坐在一起看電視的時候,幾乎都是沉默的。但是那也只是因為他的性格使然。其實他們幾乎很少有爭吵,而且感情比一般家庭要更好。蔣奚從來都不是個讓人操心的人。蔣奚走過去,坐在他們對面的沙發(fā)上。蔣康義在抽煙,做醫(yī)生的,特別還是站手術(shù)室臺上和做院長的,就沒幾個能不抽煙的,蔣康義皺著眉,能看出來心煩到了一定程度。陳美玲表情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