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薄川動作一頓,沒說話。宋綰將他從車上扶下來,陸薄川半個身子靠著她,宋綰的脾氣快要忍到極限。她覺得陸薄川就是故意的,故意喝醉酒,故意不下車。她讓鐘叔過來給自己幫忙,將陸薄川扶到了沙發(fā)上。陸薄川坐在沙發(fā)上,仰頭靠著,閉著眼,伸出手揉了揉眼窩和太陽穴,是難受極了的樣子。宋綰沒再管他了,獎獎和小星星明天還要上學,她去給小星星和獎獎洗澡。獎獎和小星星洗完澡,保姆帶著小星星去睡覺,宋綰就過去給獎獎輔導作業(yè)。他們上樓輔導作業(yè)的時候,陸薄川緩緩睜開了眼,抹了一把臉,上了樓,這時候他的電話響了起來。陸薄川將電話拿出來看。電話是鄭則打過來的。他接了起來。鄭則道:“陸總,聞邵來了海城,正在查新星能源的資料,他們去的時候剛好遇到姜綏,兩人約了今晚吃飯,陸總,會不會出什么紕漏?”獎獎房間的門沒關,陸薄川站著的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獎獎房間里的位置。他看著獎獎拿出不知道在哪兒新買的小學二年級的學習資料,放在宋綰面前,面不改色的讓宋綰給他講八百年前就已經掌握了的知識,認真的詢問宋綰題目的做法。宋綰溫聲細語的給他講,陸薄川只覺得心口被壓得難受,他扯了扯領帶,又解了幾顆扣子,還是覺得不順暢。那邊鄭則沒得到回應,叫了一聲:“陸總?”陸薄川其實已經有些醉了,但還沒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剛剛一路上,他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一直不想動。他也明白電話那頭,鄭則在擔心什么。姜綏那個人,就是個瘋子,邪氣得很,又難以撐控。這件事雖然是陸薄川讓姜綏插一腳,可姜綏根本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他那個人,就是有這種本事,能把本來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給你搞得驚心動魄。然后反過來從你身上扒一層皮出來。跟他合作,就相當于走鋼絲。誰也不知道他到最后,到底是兩肋插刀還是背后捅你一刀。陸薄川站在窗邊,因為喝醉酒,他往后靠在了墻壁上。自從宋綰在飯店說讓他不要在她面前抽煙后,他就算再心煩氣躁,也都壓著,不敢抽。這會兒宋綰走了,他看著房間里兩人相處的畫面,看著宋綰單薄的背影,眼底醞釀著兇狠的情緒,又沒忍住點了一支來抽。然后夾著煙的那只手盡量擱在窗臺外邊,盡量克制著,把注意力轉回到了電話上,聲音很冷:“讓他攪混,他要是敢壞了我的事,我讓他后半輩子都在海城呆不下去?!编崉t完全相信陸薄川能說到做到?!昂?,我知道了,我和他接觸接觸?!标懕〈▕A著煙的手指節(jié)奏而有力的敲了敲窗臺,身上的氣壓低沉得可怕:“你順便轉告他,唐唯的事,想必楚南心感興趣得狠,他要是想讓楚南心知道,叫他盡管亂來?!薄澳乔剌W那邊的消息,已經放出來了一點,還要繼續(x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