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內(nèi),朝廷的局勢發(fā)生了一些變化,各地也不甚安穩(wěn),堆積如山的奏折,幾乎讓皇帝腦殼疼。
“放了她?!?/p>
一道仿佛來自地獄深淵的冰冷聲音,自前方傳來。
遠洋皇帝冷不丁地嚇了一跳,手中的毛筆,瞬間就掉落在了地上,奏折上也留下一道朱紅色的痕跡。
“誰?!”
遠洋皇帝猛然抬起頭,瞳孔驀然一縮。
當他看清楚來人是墨衍的時候,手心里不由得沁出了一層冷汗,“怎么是你?中洲的衍太子,你進來也不通報一聲?”
墨衍沒有回答,而是用一種非??膳碌难凵?,冷冷地盯著遠洋皇帝,重復(fù)了一遍:“放了她,否則你會后悔?!?/p>
遠洋皇帝心下一顫。
冷汗從額頭上沁了出來。
明明,對方只是個十八歲的少年,可給他的感覺,卻像是諸天神佛,不能逼視,威壓駭人。
“你闖宮,是對朕的大不敬!”
遠洋皇帝努力壓一下那種莫名的恐懼感,強自鎮(zhèn)定。
盡管龍袍廣袖之下,那一雙手,已經(jīng)握成了拳頭。
墨衍不語。
看到遠洋皇帝不肯承認的模樣,他心頭的怒意,越發(fā)的洶涌了。
“轟隆!”
忽然間,一聲巨響。
頭頂之上,一盞非常華麗的金屬宮燈,轟然掉落下來。
正好砸在了龍椅前面不遠處半米的地方。
“??!”
遠洋皇帝發(fā)出一聲驚叫,嚇得直接從龍椅上跳了起來,“你干什么?要行刺朕嗎?來人?。∽o駕!”
那金屬宮燈,是一個巨大的圓盤。
原本是御書房里最為奢華的一件擺設(shè),乃是遠洋大陸第一能工巧匠打造的。
堅固的很,沒道理會忽然跌下來。
這分明是行刺了!
“來人!快護駕!”
遠洋皇帝頓了三息,見御書房外,沒有人回應(yīng)他,心頭毛得慌,又扯著嗓子嘶喊了一聲。
然而,回應(yīng)他的。
依然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人呢?”
遠洋皇帝變色,面部的肌肉都痙~攣了起來,“門外的守衛(wèi)呢?”
墨衍比刀刃還要薄的唇,勾起一抹極為冷冽的弧度:“是啊,門外的守衛(wèi)呢?!?/p>
遠洋皇帝抑制不住身體的抖瑟:“你……你把人給殺了?”
怎么會這樣?
這個中洲來的太子,竟然這般大膽?!!!
在宮廷內(nèi)sharen,這完全是藐視皇權(quán),藐視他這個皇帝??!
“殺了蟲子,只會臟了我的手?!?/p>
墨衍站在那里,整個人釋放出一種非??植赖耐?,仿佛一個可以毀滅一切的黑洞般,能夠連人的靈魂都給攪碎了。
一步跨出。
“勢”放出。
以御書房為中心,方圓幾百米的地方,但凡是修為比他差的人,都會痛苦不已,要么暈厥,要么吐血三升。
遠洋皇帝感覺到了死亡的感覺。
內(nèi)臟肺腑翻涌,唇角抑制不住地流出鮮血。
就連雙眼,都有些模糊了。
“放?”
遠洋皇帝的眸中掠過一抹陰鷙之色,“紫阡陌殺了諸葛院長的孫女,被無極宗關(guān)押起來,接受處刑,那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