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生,莫慌,”陸定國寬厚地笑,“我碰巧知道你的事。你是嚴祁屹,還是嚴燕生,那都沒關系。我想,你取名為燕生,不愿用你原名任職,你心里是想念東北軍;還想著有朝一日,你還要回去復職。故土難離,故人難棄,知交難忘;這,我能理解。”
“軍座,我,……抱歉,”燕生垂著頭,都不敢看他。
“燕生,你跟我五年,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有抱負,也有能力,做個副官,也太屈才。但,沒見你領兵作戰(zhàn)的提議,你還是想回歸原軍隊?”
“軍座,……,燕生,不敢存妄念!家國罹難,身世飄零,盡職做好我能做的?!?/p>
此刻,嚴燕生很忐忑,他以為掩飾得極好,不知道軍座是怎樣知道的;軍座知道后,并沒對他問責,依然重用自己,內(nèi)心很汗顏。
“燕生,你是有頭腦的人,”陸定國重新坐下,聲音溫和了許多,“我想聽聽,你對當下戰(zhàn)局的見解,就現(xiàn)在的日本軍隊,我們,健在的哪一支軍隊,或者哪一個政黨,能夠舉全力殲滅它?”
“很難!”燕生眼睛直視他,“日軍已占領了東北全境,華北北部也是其勢力范圍,海面上有一支日軍的艦隊,已對我方形成半包圍。日本人虎視眈眈,他們裝備精良,武器器械先進,士兵訓練狠辣;我方軍隊裝備不足,武器設備落后,有經(jīng)驗能打仗的士兵也不足,形勢對我方很不利。我們,只有舉全國的力量,去和日本人抗爭?!?/p>
嚴燕生對時局的分析,陸定國頻頻點頭,很贊同他的觀點。
“民國zhengfu的兵,聽從上峰統(tǒng)一調(diào)遣,是我們職責所在,任何干擾正常軍事的行為,在我的部隊都不允許!”
“軍座,……,如果真像曾師長他們擔憂的,調(diào)遣我們北上呢?”燕生小聲問。
“這個,很難說,”陸定國道,“但,這不是你們考慮的。你們且記住,執(zhí)行命令!”
“是!”
陸定國說:“我們的敵人很頑強,需要一種人或力量,能夠聯(lián)合各方勢力,統(tǒng)一來對抗他們,我們才能勝利。其間,時間不會短,我們不能被動等待。燕生,我在組建一支精銳部隊;裝備精良,戰(zhàn)時突擊,小股作戰(zhàn)。我在琢磨人選,不知你有興趣加入嗎?”
“軍座,您,真這么看重我?”
“舉賢不避親,你將是他們的隊長。任何事,直接面呈我!以往,從沒親隨中選人的先例,但,我看中你,用人不疑!”
嚴副官很激動,“軍座,我愿誓死追隨!”
“好,……好,”陸定國很滿意,“我果然沒看錯你!”
“軍座,組建這支精銳部隊,是要從各部抽調(diào)人選?”
“對,你去篩選人員,擬好一份名單,面呈給我!”
“是!”
嚴燕生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回轉(zhuǎn)來請示:“軍座,我們武器槍械老化,且數(shù)量不夠;軍需物資庫存不多,還需大量采購!”
“該采購什么,你親自去辦?!?/p>
“是,卑職告退!”
嚴燕生領命,大踏步邁出議事廳??锤嗪每吹男≌f!威信公號:HHXS6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