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銘淞這么說,拾瓔恍然大悟,“是了,女兒懂了,‘常見則不疑’,這招瞞天過海,實(shí)在是高明!”
“爹爹不敢居功,你陸伯伯的主意,”梅銘淞笑道,“陸伯伯這樣的兵法家,才能想出這招妙計;肯借出這塊地,修筑巨大的工程,有人可用,知曉水利,施工監(jiān)督,非軍隊長官不可!”
聽到他們父女的對話,陸將軍說道:“靜山不用夸我,假公濟(jì)私一回罷了!”
他封好水下工事的入口,又蓋上些枯枝樹葉,“戰(zhàn)時無奈之舉!如不是這批文物不菲,跟你梅老爺交情不淺,我才懶得管這爛事!一大堆古董,扔不得,毀不得;如抱著柴火,引火燒身;若坐視不理,良心難安!”
老友這話說得極對,梅銘淞訕笑,只能連連道謝。
陸定國笑了笑,往他胸口輕輕一拳,“兄弟之間,謝什么!”他回到汽車駕駛室,取出一個包裹來,往拾瓔眼前晃一晃,“拾瓔餓了吧,坐下休息,拿這墊巴一口!”
聽到有好吃的,梅拾瓔雙手接過來,放在身旁平坦的石頭上。她打開包裹,“哇,罐頭肉!還有,……西點(diǎn),……面包!”
“陸伯伯,您會變戲法嗎,怎么知道我喜歡吃這些?”十四五歲的女孩都饞,拾瓔以為這兵備物資,和西式餐廳櫥窗的西點(diǎn)一樣呢。
“嘿嘿,喜歡吃,就多吃一點(diǎn)!”陸定國拿出軍用水壺,倒出一杯熱水遞給她,“方圓百里無人居住,條件簡陋;天冷,喝點(diǎn)熱的,暖和一下!”
清早從家里出來到現(xiàn)在,還什么都沒吃,拾瓔也是餓了;她接過熱水喝了一口,拿起一個面包就啃起來。
天哪,咬起來,硬梆梆的;嚼起來,渣渣的,賊難吃!
“望亭,現(xiàn)在還不能回水嗎?”梅銘淞問。
“澆筑的材料干透,至少得一個時辰,”陸定國道:“我在這盯著,等下時間到了,再泄洪,等湖水回流!”
“望亭,別著急!前面九十九步都走過了,我們不差這最后一步!”梅銘淞道。
“還要等一個時辰?”梅拾瓔聽得此言,心里頗不耐煩。
干糧難吃得要死,面包啃不動,西點(diǎn)嚼如渣,能不能快點(diǎn)回家?
我好餓好餓,……,拾瓔巴巴地瞅;望穿秋水,……不,望穿冬水,……;
快點(diǎn),……快點(diǎn),……;拾瓔心里默念。
拾瓔老半天沒動靜,陸定國心里奇怪,他抬頭往后瞧:
梅家那丫頭的身旁,干糧沒動兩口,分明像泄了氣的球,蔫吧地趴在石頭上,眼睛不知望向哪,可伶巴巴地。
“丫頭,陸伯伯看你突然沒勁了,干糧不好吃?”陸定國笑著問。
“哦,好吃,”拾瓔答得很生硬,拿起面包勉強(qiáng)嚼了一口。到底是個孩子,高興時就雀躍,不高興就耍熊。
“丫頭,這地方你要記好!我和你爹作古后,知道詳情的,唯你一人!”陸定國說道,“天知地知,我們?nèi)酥?;不對,是四人知!?/p>
“四人知?”梅銘淞不解地望著老友??锤嗪每吹男≌f!威信公號:HHXS6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