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賀總,你......”沒事吧。劉助理不放心地迎了上去,然而賀文軒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徑直往外走。劉助理后面的問話全都咽了回去。賀文軒身上氣息太過可怕,所有人大氣不敢出。直到他走進電梯,秘書室的小美女們才偷偷湊上來,站在劉助理身邊。一邊警惕地盯著電梯門,生怕賀文軒突然殺個回馬槍,一邊偷偷地問?!皠⒅?,賀總這是怎么了?”公司就要破產了嘛發(fā)那么大的脾氣!不應該啊,公司發(fā)展勢頭明明很好,上個月的業(yè)績還超額完成了呢!劉助理斜了小秘書一眼,“你問我,我問誰?!薄澳氵M去見過賀總后,他就這樣了,不問你問誰?”小秘書翻了個白眼。劉助理,“......”這特么比竇娥還冤!“不知道?!薄霸趺纯赡懿恢溃∧隳眠M去給賀總的那份資料是干嘛的?”劉助理目光微冷,看向眼里燃燒著熊熊八卦之火的小秘書,無比高冷地哼了一聲?!昂?!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老板的事情也是你能打聽的?不想干了就卷鋪蓋走人!”幾位美女秘書,“......”死直男!連我等美女都敢罵!活該你單身一輩子!......賀文軒再次來到醫(yī)院。站在病房門口,卻沒有進去的勇氣。洛晚已經醒了,應該是剛醒不久,手上的點滴換了新的。她半躺在病床上,扭頭呆呆地看向窗外。明亮的光線打在她的臉上,仿佛渡上了一層柔光。賀文軒看呆了。這樣的情況似曾相識,他又想起了在北野山那晚。當時當晚獨自下山,而他們則躲在山上的帳篷里。后來警察趕到,他們安全了,他才沿著山路往回找,終于在一家小診所里找到了渾身是傷的洛晚。那時,也是這樣的情況。他心里愧疚,站在病房外,卻無論如何也沒有踏進去的勇氣。因為,沒有資格。多么熟悉的情景。時光是一個輪回,而每一次的輪回中,他都是傷害洛晚的那個劊子手......仿佛一記重拳狠狠錘在心臟上,身體輕顫,痛到無法呼吸。他對著空氣抬手,似乎想要觸碰她的臉頰。愧疚,悔恨,心疼,眷戀......眼里劃過復雜的情緒,最后全都化作痛徹心扉的疼。他喜歡上的人,是他小時候的救命恩人,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然而,因為他的所作所為,似乎已經失去了喜歡她的資格......身后傳來嘈雜聲,賀文軒臉色猛地一變,像個見不得光的小偷,驚慌失措地閃身到一旁的巨大盆景后面,躲了起來。朱干強從長廊盡頭走出來,懷里抱著一個軟萌可愛的小男孩,身邊則是唐初露。一家三口直接走到洛晚的病房前,洛晚正盯著窗外發(fā)呆,聽到敲門聲,收回目光,就看到朱干強一家三口走了進來。她先是一愣,隨后臉上緩緩綻放出一個溫柔甜美的笑容,“強哥,露露姐,你們怎么來啦?!辟R文軒感覺自己像個卑鄙的偷窺者,躲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肆意又貪婪地窺視著洛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