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芝蘭年紀(jì)不小了,若是擇偶,這樓之桓算是不錯的了,可顯然,她與樓之桓都有什么難言之隱。“表姐若不說,那就算了……”陸青鸞也無意刨根問底。不想田芝蘭卻道:“你們大約是不知道,我去城外道觀做什么的,都是自家人,也不瞞著你們了,流放的那些年,我曾有過喜歡的人,若非身份所限,我只怕恨不得許了他,可惜,我命不好,與他傾心沒有多久,大概一年吧,他費盡心思到為我奔走,想要幫我脫了罪身,娶我做正妻,我從未見過像他那樣好的人,可他卻在與我相識一年后病故了,病來如山倒,他終是沒挺過去?!闭f著,一滴眼淚,落了下來,剛好落在那玉鐲子上,陸青鸞明了,那鐲子當(dāng)是那人送的?!八墓腔椅乙恢睅е亓司┏呛?,我便在城外的道觀給他供奉了長生燈,有空便過去瞧瞧,給些香火錢,其實自他死了,我的心也跟著葬了,沒想過在遇到什么好人……只是我做夢也沒想到,那日從道觀出來,下了雨,我與那人剛好躲在一個屋檐下?!睒侵?。何為一眼萬年,當(dāng)他二人抬頭的瞬間,大概了解到了什么叫一眼萬年吧,甚至跨越了生死。田芝蘭從未想過,這世上竟有一個人,與她心上那個死去的人,生到如此一模一樣。何止是一模一樣,那書生意氣的姿態(tài)還十分相似呢。她以為是不是那人終于顯靈了,來這世上看她一眼。雨一直下,二人就這樣一眨不眨到看著彼此,直到田芝蘭發(fā)現(xiàn),對方不是鬼,竟是個活生生的人。而對方發(fā)現(xiàn),她也不是鬼,是個活生生的人。之后幾次三番,田芝蘭去道觀上香,雷打不動到都能遇到樓之桓,但她知道,那人已經(jīng)死了,長生燈就在道觀里立著,絕對不是一個人。終于在氣氛逐漸尷尬別扭后,樓之桓打破了僵局,追著她道:“姑娘,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第一眼,我便想要求娶你?!薄扒笕⑽?,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是什么人嗎?就不怕我做過江洋大盜,干過sharen的勾當(dāng),全家做過罪嗎?”田芝蘭那時候激動的像個潑婦,又覺得自己在做夢。但那書生意氣的樓之桓,卻死死攔住她的去路,支支吾吾的道:“就算你做過江洋大盜,殺過人,就算你全家做過罪,我想,我都愿意求娶你?!薄盀槭裁矗俊碧镏ヌm已經(jīng)過了最好的婚嫁年紀(jì),不是豆蔻年華的小姑娘了,不會被人輕易騙了去。樓之桓沒有辦法,便拿出來自己身上的一卷畫像,那畫像上的人竟與田芝蘭生的一模一樣。開始田芝蘭還以為是對方偷畫她,不過馬上她知道不是,因為畫有些年頭了,樓之桓說:“她與他死去多年到妻子,一模一樣。”他妻子的長生燈便供奉在這道觀,他時長過來,便是來給亡妻上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