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錯了?”陳氏怒道,“玄國滅了曲國,就連老娘這樣的老嫗,都恨不得去殺了玄王嬴禛,你在娘面前信誓旦旦,要刺殺嬴禛,為百姓報仇,為大曲雪辱,就這樣半途而廢?你還算七尺男兒嗎?”項語一個響頭磕下去,哭道:“娘莫生氣,曲國的深仇大恨,項語不曾忘記,項語再去便是,項語不會辱沒了列祖列宗?!薄斑@還像個男人!”大殿深處傳來低沉沙啞的男人聲音。項語回過頭去,只見兩個男人從幔帳后轉(zhuǎn)過來。一個是曲國太子項澤,一個是安信候項遲。說話的是太子澤。項語躬身行了禮。太子澤在椅子上坐下來,說道:“項語,念在你是名將之后,又有一身好功夫,你這次臨陣脫逃,小王不追究你,但是你要將功補(bǔ)過,再次入玄刺殺嬴禛。”“玄王嬴禛豈是那么容易殺得?”項語說道,“就一次他沒帶侍衛(wèi),沒帶兵器的機(jī)會,還空手擊退了七個劍客!”“你的意思是想認(rèn)慫?”太子澤怒道,“那還要你何用,來人,給小王將他拖出去斬了!”登時過來十幾個禁安軍,將項語團(tuán)團(tuán)圍住?!安灰獋椪Z哥哥!”蘇離雨嬌呼一聲,伸臂擋在項語身前?!坝陜海表椪Z急道,“沒你的事,快閃開!”“我不要閃開!”蘇離雨急紅了小臉,幽亮的大眼睛噙著淚花,“雨兒不許他們傷害哥哥?!表椪Z心頭一熱,喉中一哽,幾乎哭出來,“雨兒乖,刀劍不長眼,快躲一邊去?!薄斑@姑娘是誰?”太子澤看著青衣布裙的蘇離雨,眼前一亮,“將她給小王帶過來?!薄安灰獋λ 表椪Z攔在蘇離雨身前,“雨兒只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薄暗鹊?,”安信候項遲在椅子上起了身,兩步走到蘇離雨身邊,圍著她轉(zhuǎn)了一圈。項語緊緊護(hù)住蘇離雨,生怕項遲會怎么樣?!巴跏澹碧訚衫淅湔f道,“怎么,一看見生的貌美的女人,你就拉不動腿了。”“太子,”項遲轉(zhuǎn)身說道,“真是天助我也,刺殺嬴禛有辦法了?!薄笆裁矗俊碧訚裳劬σ徊[,“說來聽聽?”項遲指指蘇離雨,說道:“本侯沒認(rèn)錯,這姑娘是玄王嬴禛的心頭寶蘇離雨,只是不知道她怎么傻傻撞到了我們手里?!碧訚伞昂簟钡卦谝巫由险酒饋恚八翘K離雨?怪不得如此花容月貌!嬴禛就是因為她,殺了丞相左思?”“沒錯,”項遲說道,“也是因為她,遲遲不肯接納綾公主?!薄肮 碧訚纱笮ζ饋?,“天不滅曲,真是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哥哥,”蘇離雨撲進(jìn)項語懷里,“他們在說什么?雨兒聽不懂,雨兒害怕。”“蘇離雨,”項遲走過來,“你一向聰明伶俐,一手醫(yī)術(shù)震驚世人,這會怎么看起來像個十五六歲,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你究竟怎么回事?”“哥哥,”蘇離雨將頭埋進(jìn)項語懷里,渾身瑟抖?!安灰獓樀接陜海表椪Z摟緊蘇離雨,向后退了兩步,“否則項語寧死也不會入玄!”“嗯?”太子澤冷哼,“這里有你討價還價的余地?”他眼睛一挑,禁安軍會意,一腳將陳氏揣在地上?!澳?!”項語撲過去?!安灰形夷铮 标愂线艘豢?,“有你這樣沒用的兒子,太子就是打死我,老娘也不叫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