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要走進去的時候,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霍靜染!”霍靜染正要邁進大門的腳步驀然僵住,雖然隔了十年,雖然聲音早已淡去了當(dāng)初的溫暖,但是,她還是能夠輕易分辨出聲音的主人是誰。保鏢轉(zhuǎn)過了身,而霍靜染卻沒有動?!霸趺矗疾桓肄D(zhuǎn)頭來看我了?”男人的聲音,帶著些微的嘲諷?;綮o染終于慢慢轉(zhuǎn)過身來,便看到隱隱綽綽的大樹下,一人長身玉立。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妮子大衣,更襯得他身材高大挺拔。十年不見,他英挺的五官依舊是她記憶里的模樣,只是,褪.去了當(dāng)初的溫煦,此刻的他,多了歲月沉淀的淡漠與冷毅?!耙孤搴镁貌灰姟!被綮o染淡淡地道?!昂呛?,你還認識我!”夜洛寒唇角勾起一抹輕嘲的弧度,眸底是沒有星光的暗夜:“怎么,這就是你現(xiàn)在的生活?”說著,目光似有所指一般,看向霍靜染身旁的保鏢?;綮o染唇角微揚:“怎么,你覺得你是我的誰,還有資格對我的生活評頭論足?!”說著,她伸手挽住盧敬的手臂,沖夜洛寒道:“以前吃了太多虧,也是長了教訓(xùn),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不勞夜先生您費心!”夜洛寒的手驀然收緊,他瞇了瞇眼睛:“霍靜染,你也真配得到這些!”“我配不配,別人都有資格評論,而唯獨你,沒有!”霍靜染的眸子驀然變得鋒銳:“當(dāng)初.夜先生賜予我的,經(jīng)過了十年,我也依舊牢不可忘!”“是嗎?就這么放不下我?”夜洛寒諷刺地看向盧敬,沖霍靜染道:“不過,你在你丈夫面前和我敘舊情,是不是說明,他也不怎么在乎你?”霍靜染冷笑:“這叫充分的信任,你這樣的人,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懂!”夜洛寒的氣場驟然變得冰冷又凌厲:“霍靜染,這時你自己選的,將來別后悔!”“你放心,我最后悔的,就是當(dāng)初和你在一起!”霍靜染一字一句道:“有了這個讓我后悔終生的事,怎么可能還有什么事情,比這更難受?!”夜洛寒聽到這句,眸底的光驟然碎裂成千百片,他定定地看了霍靜染幾秒,然后轉(zhuǎn)身,毫不留戀地離開。她看到他消失,原本聚起的力氣在此刻倏然退卻,霍靜染沖著旁邊的盧敬道:“扶我回去?!薄昂玫摹!北R敬扶著霍靜染慢慢走近霍家老宅。而此刻,原本并沒有走遠的夜洛寒慢慢從陰影里出來,眸底,都是洶涌澎湃的光。他靜靜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著霍家老宅門口已然掉了一半樹葉的大樹,似乎在恨,也似乎在緬懷。許久,才慢慢轉(zhuǎn)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