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距離,走路也就十來分鐘。于是,二十分鐘后,顧沫漓走進了一家酒吧,顏墨涵也走了進去,坐在了距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這是顧沫漓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說實在的,進來的時候還挺堅決,只是坐下來就有些緊張了??煞丈鷧s很是熱絡又自然:“美女,想喝點什么?”這一刻,她腦補了很多可怕的場面,于是:“有沒有純飲料?沒有酒精的?”服務生愣了一下,然后翻開酒單:“有,最后一頁這幾個都是。”顧沫漓點了一杯西柚汁,用吸管慢慢抿著喝,磨磨蹭蹭喝完一杯。時間似乎已經(jīng)過了很久,她想起什么,拿出手機一看,微信那里干干凈凈,根本什么都沒有。呵呵,撒了謊被當面揭穿,連點兒羞恥感或者內(nèi)疚感都沒有嗎?!顧沫漓的眼睛掃到酒單上的一款雞尾酒,沖服務招了招手。此刻,顏墨涵坐在另一頭,目光一直鎖著顧沫漓。他在糾結(jié)。他現(xiàn)在上去,把追蹤器放她身上,那他的事情就做完了,之后的時間,該做什么?于是,他也開始點酒。兩人隔空坐著,面前的酒杯慢慢變空,一杯,接著一杯。這些年,顏墨涵一心撲在工作上,平日里冷靜自持,幾乎從不喝酒。不過,他好歹是男人,所以酒量比起顧沫漓來說好了不少。當他覺得自己有些暈,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顧沫漓那邊早已經(jīng)倒下了。顏墨涵拿著酒杯,跌跌撞撞地來到了顧沫漓的身邊。他從包里取出裝在袋子里的小芯片,小芯片細小得好似一根發(fā)絲,他用手拈起來,放在了顧沫漓的頭發(fā)上。這種材料很特殊,就對頭發(fā)粘性大,幾乎是落入頭發(fā)的一霎,就馬上附著在了顧沫漓發(fā)絲上,無法發(fā)現(xiàn)。顏墨涵做完這些,將杯子里的酒一口全干了。剛剛,他最后一杯是伏特加。他想,這下子應該不會再想起剛剛商場門口的那個畫面了吧?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有服務生過來,見這邊桌前有兩個人倒在桌上,擔心他們東西丟了,于是,將二人扶到了包間。這么大的動靜,二人倒是都醒了。顏墨涵只覺得頭暈得厲害,恍惚里,有個女孩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視線從模糊再到聚焦,最后又模糊,他看到了自己喜歡了多年的她,恍若十年前一般,俏生生在他面前?!拜逸??”他喊。顧沫漓努力睜眼,卻看不清東西,眼皮好似千斤重,她懵懂哼了一聲:“嗯……”顏墨涵被那聲‘嗯’弄得恍惚,這不是夢么?他問:“菀菀,你怎么來了?”“我不開心。”顧沫漓根本沒思考過為什么有人問她問題,她又是在哪里。顏墨涵感覺心被揪?。骸盀槭裁茨??他對你不好嗎?”“不好?!鳖櫮毂贿@個問題問得突然心頭發(fā)酸:“我是世界上最蠢、最蠢的傻瓜……”說著,她的眼淚毫無征兆落了下來,越來越多,喉嚨里發(fā)出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