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染?!币孤搴捻怄i住她,只覺得心頭有千萬句話要對她說,可她站在面前了,卻發(fā)現(xiàn)難以啟齒。那段她生命里最好的年華,是他心頭無法承受之重。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做什么去撫平她的傷,只知道,他想見她,時時刻刻都和她在一起?!澳闳绻麤]地方住,我把房間讓給你,我出去了。”霍靜染平靜地說著,轉(zhuǎn)身?!靶∪尽!币孤搴B忙伸手拉住她。她甩開。他伸臂,從身后一把將她抱緊?!靶∪荆摇彼恢缽暮握f起,只是緊緊抱著她,呢喃一般道:“我回來,接你回我們的家。”“夜洛寒。”霍靜染不知道他又在唱哪一出,她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他身子一僵:“小染,你都知道了?”她蹙眉:“我不知道你問的什么,不過,我有話對你說?!彼灸艿夭幌肼牐骸拔蚁日f好嗎?”“我先吧。”她扳開他的手,轉(zhuǎn)過身來,平靜地看著他:“夜洛寒,我們離婚吧。”他凝視著她的眼睛:“小染,你說什么?”“夜洛寒,我不想再繼續(xù)糾.纏下去了?!被綮o染道:“我們?nèi)ッ裾洲k理離婚手續(xù)吧!”“小染,我不同意!”夜洛寒握住霍靜染的肩膀:“我愛你!而且十年前的事情,是誤會!我都知道了……”她似乎沒有聽下去的心思:“夜洛寒,不論十年前是不是誤會,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我做的,問心無愧。而到了現(xiàn)在,我也想通了,我和你在一起很累,我想要自由,就當我求你,能不能給我自由?”他聽到這里,只覺得心頭似乎有荊棘長出來,很快刺破血肉,一點一點撐開臟腑,最后,從胸腔里出來,張牙舞爪。眼淚噼里啪啦往下落:“小染,我不要。也當我求你,別離開我!”她第二次看他哭。記得第一次,是十年前,她不管他眼睛瞎了,一無所有,還將她自己交給他的時候,他哭過,眼睛紅紅的,明明看不見了,可是,她卻覺得他在凝視她。而這是第二次??墒?,第一次時候,她跟著他動容,兩人抱著哭成一團。而此刻,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沒了和他一起宣泄情緒的力氣。房間里很沉默,兩人似乎陷入了僵持。后來,霍靜染道:“好了,如果你現(xiàn)在不想離,那就過陣子。我也實話對你說吧,盧敬是我的保鏢,我也沒結(jié)過婚。但是,如果我后面遇見喜歡的,我會找你,希望你看在過去的份上,放我自由?!薄靶∪尽币孤搴帕?。之前,她還愿意和他賭氣,還故意讓他誤會她和盧敬??墒?,現(xiàn)在她坦誠了,他反而怕了。似乎,他自己都能清晰得看見,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正在快速消失。如果,連一點兒愛恨和波瀾都沒有了,怎么辦?“小染!”夜洛寒抓住霍靜染的手,落在他的眼睛上:“對不起,我才知道我的角膜是你給我的,我才知道你真的懷了我們的寶寶,我才知道你這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