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或許還愛賀梓凝,可是,卻不是過往的那種愛了。這樣的感覺很難形容,就仿佛要讓他選擇,問他是否后悔愛過她。他可以毫不猶豫說不后悔。可是,卻再也找不到當初那樣義無反顧的勇氣。他想,或許,真的經(jīng)歷了現(xiàn)在這一世,過去那種驚.艷時光的喜歡,終究是慢慢化為生命里類似親情的東西,那樣濃烈的感情,也會慢慢被往后的光陰塵封于心里的某個角落。它依舊存在,可是,卻已然不是最初的模樣。而白念傾,他想到她,唇角不由溢出一抹柔.軟。在他生命垂危的那一刻,她沒有放棄。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她時刻陪伴著。開始,他對她是感激,可漸漸地,這樣的感激變了味道,增加了色彩。他開始越來越多地被她吸引,因為她的笑而快樂,因為她的難過而難過。他習慣了她的陪伴、習慣了她的溫度、習慣了每個寂靜的夜里,都有她的呼吸聲。在她那天哭著說怕他不理她的時候,他看清了,原來那樣的感覺也是愛。只是,他已經(jīng)不是多年前那個單純又怯懦的少年,每個階段的愛,都因為他的改變而有了不同的表現(xiàn)形式。但是,這樣的感情,他不能否認,無法忽略。他想,他是很想和她一起一輩子的,即使這半年里,他忘了所有,漂泊無根,可是那種感情卻依舊是他生命里真實存在和經(jīng)歷的過往。即使恢復記憶,它依舊鮮活如新。他要娶她,因為感激她、因為要對她負責,更因為他愛上她了?;粞愿晗氲竭@里,原本的彷徨漸漸消失,眼底已然是一片清明。他沖著霍言深微笑:“哥,我們家很快就要多一位新成員了?!笨墒?,沉浸在這樣情緒中的他,卻沒留意到,剛剛在他眼底浮現(xiàn)出迷茫的一瞬間,門口的白念傾快步離開了,腳步帶著幾分倉皇……樓下,賀梓凝正在和顧沫漓打電話,所以,當白念傾悄悄走出去的時候,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電話里,顧沫漓好似也是剛起床:“梓凝,我昨天去見家長了。”賀梓凝頓時眼睛一亮;“啊?怎么樣怎么樣,快講講!”“特逗?!鳖櫮煜氲阶蛱斓娘埦?,就不由發(fā)笑。昨天,是章清婉和俞天熠一起,接她去餐廳的。他們到了后不久,俞天熠的家人也到了。其實,她之前也想象過,俞天熠的父母是什么模樣。聽說一個是女強人,一個是學術派,估計,這頓飯會非常有壓力。可是,到了后她才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這樣??!禮物顧沫漓早就準備好了,都是父母準備的英國那邊特產。她遞過去,微笑道:“伯父伯母,我爸說,當年多虧了伯父妙手回春,要不然他現(xiàn)在身體早就撐不下去了!可惜他們實在抽不開身,所以過年也沒能過來和大家聚聚。”俞父接過禮物,打量著顧沫漓:“沫漓啊,我們早就聽天熠提起過你,后來一問,才知道你是老顧的女兒,這就是緣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