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仍在下,壁爐里火光搖曳,烘得吃酒的人越發(fā)面紅耳赤。
已經(jīng)換回女裝的方念,只穿著一件杭羅蠶絲的素色旗袍。她一手貼在自己紅通通的臉頰上,一手舉著酒杯又敬賀南霄。
“不管怎么說,今晚的事還是要謝謝你。柳老板也說呢,回頭要請賀隊您吃飯,我替他應下了,賀隊到時候可要賞光呀!”方念笑嘻嘻的,不等賀南霄說話,便兀自一飲而盡,顯是有了醉態(tài)。
賀南霄跟了她一杯,并趁她不注意,將還未開封的那瓶洋酒偷偷藏到了椅子下面。
方念打了個嗝,倒置空杯給賀南霄看。賀南霄笑笑,搛了一筷子下酒菜到她碗里,“多吃點菜。酒,慢一些喝。”
方念拿手點點他,有些大舌頭地說:“是不是喝不動啦?我說你酒量不行吧,非得找我陪你喝酒,看我不把你給喝趴下!”
賀南霄笑著點頭,順著她說:“是,不常喝,喝不過你?!?/p>
方念可得意,一筷子下去,搛了好多的菜到賀南霄那里,“你才需要多來點菜,壓壓酒勁兒!”
賀南霄被這丫頭逗得揚著的嘴角幾乎就沒下去過,他吃她搛過來的菜,安靜地看她撒歡兒,聽她說話。
“你知不知道,今晚柳老板為什么親自來找我么?”方念稍稍探過身子,將臉湊到就坐在她對面的賀南霄面前,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賀南霄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下意識想躲,可終究還是沒敢動。
“不知道……”他幾乎是屏著呼吸說出的這三個字。
方念咬住下唇,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唇間的酒香與雪花膏的淡香混在一起,令這個與她僅有咫尺之距的男人差點迷了心。他略低下頭,清了清嗓子,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脖子便被女孩那只柔軟的手給摟住了。
耳根一熱,她的呼吸已經(jīng)貼了上來。
“……柳老板準備入股我的香薰蠟燭。賀南霄,我馬上就要掙大錢了……”悄悄話只說到這,手便松開了。
方念落座,看著身體好似僵住的賀南霄,有些疑惑,“賀南霄,這么好的消息,你不為我高興嗎?”
有些發(fā)怔的賀南霄回過神來,拿起面前的酒輕抿一口。
酒辣,他的眉頭皺了皺。
“掙很多錢……嗯,是好事……”他喃喃,“打算掙多少,然后……離開?”
“唔……”方念歪著腦袋,手托住腮,認真思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