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老太君端坐在八方椅之上,看著堂中的那些證據(jù),一字一句全部指向了秦婉兒。
原來那惡毒的簽文。竟是秦婉兒所為!
老太君心底一痛,半是震怒,半是不敢相信,"這么多年老身把你帶在身邊,悉心教導,你怎能做出如此齷齪的事情?阿芷可是你的姐姐??!"
手中蟠龍杖狠狠敲在地板之上。聲聲驚心,在場丫鬟仆子紛紛跪倒。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母親,身子要緊。"
老太君這才剛醒來,可不能再氣病了。
"婉兒,你就沒什么想說的?"秦將軍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婉兒,心中沉痛,養(yǎng)了這多年的孩子。終究不敢相信她竟拿這么惡毒的簽文來詛咒阿芷!
秦婉兒跪在地上,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垂眸看著灑落一地的皆是大兇之兆的竹簽,輕咬唇瓣,還未開口,眼底便落下了幾行清淚。
"那蘇沅不過是個太監(jiān),再得寵也終究只是個太監(jiān)啊!如何能配得上姐姐,婉兒實在是不愿姐姐半生幸福被毀,又累了秦府名聲……"
秦婉兒說到這里,抬眸看了眼兩人。見他們神色似有松動,心底一喜。臉上倒更多了幾分戚戚,刻意頓了頓,這才接著說了下去。
"這才出此下策,實在不是想害姐姐??!婉兒自知老太君和爹爹待婉兒不薄,又怎么敢生出害人之心?"
字字泣血,說著。秦婉兒又重重地往地上磕了一個頭,抬頭時額角也磨破了皮。再配上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老太君的微微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心軟了。
自己養(yǎng)大的孩子,雖然做了錯事,可畢竟初衷還是好的,正想伸手將人扶起來,一道清冷的聲線便陡然從門口響起。
"那我倒是要多謝妹妹一番苦心,為了保全秦府的名聲,見我冥頑不顧,便在我院中縱火。"
聲音不大。卻字字錐心,在場眾人頓時變了臉色??聪蚯赝駜旱难凵窭锔嗔藥追终痼@。
秦婉兒頓時心底一沉,看了眼秦芷兮和蘇沅,恨意暗生,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回來。這分明是要將她趕盡殺絕!
蘇沅倒是心底微動,看向秦芷兮時神色頓時溫柔了幾分--冥頑不顧。是阿芷在表決心嗎?"阿芷,這事可開不得玩笑。"老太君的聲線里都染上了幾分不確信。開口時拿著拐杖的手竟憑空抖了起來,朝前走時。步子也多了幾分蹣跚。
"孫兒并未說玩笑話。"秦芷兮微微搖了搖頭,蘇沅便已經(jīng)袖間微動。將城外鋪子里的采買記錄遞了過去。
只是老太君顫抖著接過,并未打開。"有勞蘇督主關心,只是,這是秦府家事,督主在此多有不便。"
"阿芷是本督主即將過門的夫人,她的事自然是本督主的事。"
提到婚約,老太君眉頭一皺,面上不悅更深,只是他不離開,自己也不好趕人,索性便當做沒看到他。
只是低頭看向秦婉兒的時候,心底頓時陣陣抽疼。
終究是養(yǎng)在身邊的孫女,看著她從年幼孩童出落成這般模樣,累累證據(jù)面前,心中仍是有幾分不忍,或許其中另有隱情不成?
"婉兒,阿芷說的,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