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身之所?
可蘇沅身子并無殘缺,他當年究竟經歷了什么?
秦芷兮腳步一頓。抬眸看向身側蘇沅。
火折子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蘇沅一側容顏,一半明一半暗,墨眸沉沉看向暗處。一時竟是難以分辨是此處更暗還是他眸中更暗。
莫名心中一緊。秦芷兮抓住蘇沅的手微微收緊,"一切都過去了。"
感受著掌中柔軟,蘇沅心中也跟著柔軟下來。"現(xiàn)在不是說話的時候,等出去了我再告訴你。"
"不提也罷。"秦芷兮不愿勾起蘇沅傷心往事,柔和一小,清眸之中散開的漣漪,"一切都過去了。"
蘇沅薄唇輕抿。唇角微微上揚。堅定說道:"我的事沒什么是阿芷不能知曉的。"
"到了。"秦芷兮倏地開口,抬手指向不遠處,鐵青之色的墻壁上鑲嵌著一扇灰灰的石頭門。光滑平整更無任何把手。
這樣的門該如何打開?
秦芷兮黛眉輕蹙。難道其中另有什么機關?
蘇沅心思瞬間收回,拉著秦芷兮走向石頭門,抬手輕敲兩下,低聲道:"開門吧。"
話音方落,石頭門一陣顫動。朝里側緩緩移動。最后露出了半人寬的狹窄縫隙,光亮落入這暗處之中。
"走吧。"
蘇沅先一步踏出了此處。秦芷兮緊跟在他身后。不曾想出了石頭門之后全然是另一番模樣。
四壁皆是鎏金鑄成。黃銅鑄成的長信宮燈鑲嵌在各處。足以將整個寬敞房間照亮。兩人高的金身大佛下擺著一個蓮花盤。
銀線織成的軟墊之上擺著一顆透明火紅珠子。在燈光下流光閃爍。一場璀璨。
"這就是靈隱大師的舍利。"
沙啞的聲音在秦芷兮身側響起,轉眸一看,一個身穿黃色袍子的獨眼老漢拄著拐杖立在一旁,話是對秦芷兮說,眸子卻是盯著一旁蘇沅。
"那么說我們已經到了多寶塔頂層?"
不曾想只是順著暗道一路往上,竟是到了此處。
秦芷兮環(huán)顧四周,出了獨眼老漢不見旁人。
"老伯,你可曾見到其他人?"
老漢搖了搖頭,僅剩的一只渾濁眼眸緊緊盯著蘇沅,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
"王管事。"蘇沅的聲線緩了緩,片刻后還是朝著王管事微微行了一禮。
"蘇督主,你我許久未見了。"
他聲音極為沙啞,每一個字猶如在砂礫上摩擦而過。
可若是仔細聽去,其中的緊張卻不言而喻。
蘇沅單手負于身后,聽到這句換緩緩轉眸,"是多年未見,如今才尋著機會。"
得了應答,獨眼老漢頗為激動,抱緊了手中的拐杖,"你還記得我,還記得我!"
蘇沅薄唇輕動,極為平靜地開口,余光瞥見一處燈火搖曳,眸子微動,要出口的話也轉了個方向:"自然。"
可即便沒有說明,王管事一雙濁眼卻陡然亮了一瞬。
看著蘇沅,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眼淚卻順著眼眶落了下來,王管事呆愣片刻之后是一陣狂笑,"終于讓我等到了!終于等到了??!"
"外頭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出去之后自有人來接你。"
"多謝督主!"說著,王管事便退到了一旁,打開了一處暗門便去收拾了一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