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歡兒輕飄飄的走到了前廳來,她的身上還穿著他親自給她換上的白色裙子,配上她略微蒼白的臉色,看上去像極了一抹幽魂。
看見歡兒的一剎那,竇敏便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在剎那間都凝固成冰了,刻骨的恐懼將他的心房瞬間填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
林老爺子看到林歡兒,緊皺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來,他站起身來向林歡兒走了過去,林歡兒卻朝著他搖了搖頭,說道,“爹爹,我感染了風(fēng)寒,你不要離我太近。若是女兒不小心將病氣過給你的話,女兒會非常愧疚的。“
聽林歡兒這么說,林老爺子也只好停下腳步,在距離林歡兒還有一米的位置,飛快的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見她確實(shí)是臉色蒼白,便沉聲說道,“歡兒,為父算出你近期有一大劫,你還是隨為父回去,暫時(shí)避一避,看看能不能躲過那場大劫?!?/p>
林歡兒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道悲切,看著林老爺子說道,“爹爹,我已經(jīng)嫁人了,怎能輕易的回娘家?那樣的話,別人要怎么看我的夫君呢?我相信竇郎可以保護(hù)好我的,竇郎,你說是嗎?”
林歡兒說著,視線輕飄飄的轉(zhuǎn)向了正在愣神的竇敏。
竇敏立刻回過神來,死死的盯著林歡兒,臉上露出了個(gè)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笑容,“是啊,我會保護(hù)好你的?!?/p>
他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給浸濕了。
盡管現(xiàn)在他是真的很恐懼,但是除了附和林歡兒所說的話,他真的不敢輕舉妄動。
林歡兒肯定不是活人了,而她那個(gè)爹,有時(shí)候做事是比鬼還要?dú)埲痰摹?/p>
現(xiàn)在他真的是得罪了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位,都不好過。
林老爺子的視線來回在林歡兒和竇敏的身上來回移動,他總覺得林歡兒和竇敏之間有什么詭異,但是又找不出到底是哪里詭異。
“爹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您如果要在這里歇著的話,我命人去為您收拾出一間廂房吧?!绷謿g兒笑盈盈的看著林老爺子說道。
林老爺子緩緩的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是回去,你娘還在家里等我?!?/p>
林歡兒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那讓下人送您出府吧,咳咳……”
說完,林歡兒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林老爺子見狀,也不好意思在這里繼續(xù)待著打擾林歡兒的休息了,只好告辭離開。
待下人將林老爺子帶出前廳,走遠(yuǎn)了之后,前廳的氣氛就變得更加詭異了。
竇敏看著面前站著的林歡兒,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夫君,你看我干什么?這么晚了,你不休息嗎?”林歡兒歪著頭,一臉溫婉笑意的看著竇敏問道。
那稀松平常的語氣,好像他們之間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但是偏偏是這樣的平靜如常,讓竇敏更加有種無法抵抗的恐懼感。
他不確定林歡兒到底是怎么了,也不敢輕易的打草驚蛇,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正打算去休息呢。歡兒,你也去休息吧?”
林歡兒唇角的笑意一僵,“夫君今晚不陪歡兒了嗎?”
竇敏聽言,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說道,“不了,我今晚想一個(gè)人靜靜,我就睡在書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