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睜開眼睛,白得刺眼的天花板讓她有些恍惚,我死了嗎?為什么黃泉路上也有這樣白得刺眼的天花板?隨即,她感覺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灼痛,胸口也開始抽痛起來,身體所有的感官都在逐步恢復(fù)。細碎的疼痛從每一寸骨骼里如同藤蔓一樣蔓延,漸漸的包裹住她,讓她窒息,讓她脆弱的肺部被揉搓擠壓。她閉上眼睛,輕扯了下唇角。她沒死,卻比死還要痛苦的活著,真是慘!她上輩子到底作了什么孽,這輩子要這樣沒完沒了的活著?手背忽然一暖,她睫毛一顫,熟悉的力度包裹了她的掌心,她近乎自閉又麻木地偏過頭去。連睜開眼睛看他一眼的力氣都沒有了。盛君烈感覺到她無聲的抗拒,可是他不在乎,只要她醒過來,只要她平安無事,他就心滿意足了?!叭~靈,你醒了?!比~靈睫毛顫抖得厲害,她想把手從他掌心里抽出來,卻被攥得更緊,她其實很想對他說。她就是他掌心里的沙,他握得越緊,她就流失得越快。但是她沒有力氣承受說出這番話的后果,只好沉默抗拒,全身心抗拒。盛君烈那樣觀察敏銳的人,又豈會感覺不到她的抗拒,她越抗拒,他就越想把她抓牢。“我聯(lián)系了救護車,既然你醒了,我們回帝都繼續(xù)治療,葉靈,你別想逃離我,就算你死了,我也會踹開黃泉大門,把你抓回來,我說到做到!”盛君烈說完,才放開她的手,轉(zhuǎn)身去安排回帝都的事。葉靈麻木地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直到病房門被關(guān)上,她才重重地喘了幾口氣。她躺了一會兒,強撐著坐起來。她一動,肋下隱隱作痛,眼前也陣陣發(fā)黑,她緩了好一會兒,一把扯掉輸液管,血珠頓時從針口處飛濺出來。她視而不見,撐著病床邊沿下地,腳剛踩在地板上就是一軟,她整個人朝地上栽去。下一秒,她聽見病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急促地腳步聲,然后她的腰被一條有力的手臂托住,避免了她臉著地的狼狽。盛君烈心臟劇烈跳動,他壓抑著渾身暴漲的怒氣,一把將她攔腰抱起來,哪怕他恨得咬牙切齒,將她放在病床上時的動作依然輕柔,仿佛她是個易碎品,稍一用力就會將她碰碎?!叭~靈,你就這么想死是嗎?”盛君烈雙手撐在她身側(cè),他湊近她的耳朵,宛如情人間的低語,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恨意。葉靈閉上眼睛,將頭偏向另一邊。盛君烈被她抗拒的動作刺傷,他眼眶腥紅,沖她放狠話,“好啊,你大可以折騰死你自己,但我向你保證,從你停止呼吸的那一秒起,你的親人就會因為你每分每秒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你不在乎你自己,也不在乎他們活得痛不痛苦是吧?”葉靈眼睫一顫,她睜開眼睛來,眼里恨意濃稠,她嘶吼道:“盛君烈,你為什么不干脆殺了我?”“sharen犯法,我親愛的老婆。”盛君烈冷冷地站直身體,厲聲道:“你再給我拔一次輸液管試試?!蹦腥藴喩砉瓪庾叱霾》?,不一會兒醫(yī)生護士呼啦啦沖進來,給她檢查的檢查,重新扎針的扎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