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眼中淚花翻涌，他長久的沉默著，眼里有悲痛也有感激，葉靈坐在旁邊，心里難受得厲害。他們沒在這里坐多久，背上竹簍趕往第二戶人家，兩家人離得不遠，平時都會相互照應(yīng)。第二戶人家只剩下一個孤寡老頭，老人頭發(fā)半白，精神卻很抖擻，有點仙風(fēng)道骨的味道。見他們進來，還有些嫌棄，“年年都讓你們別來了，你們還年年都來，我們又吃不了多少。”小王年年來，和他們算得上熟悉，在旁邊說：“大爺，這是我們公司的盛總，他旁邊這位是葉秘書，今年他們親自過來慰問你們。”老人目光挑剔地掃過他倆，說：“明年別來了，這半山腰路不好走，你們這些城里娃來就是受罪?！毙⊥跣α诵?，低聲和盛君烈說：“盛總，大爺就這脾氣?！笔⒕尹c了點頭，把竹簍從身上卸下來，把米面油拎進了屋里，看到灰白的墻上掛著不少照片。他駐足片刻，看著那些照片出神。老人走進來，見他在端詳照片，說：“這些照片年代久遠，都已經(jīng)老化了，你們坐吧?！比~靈看著照片墻，照片里大多是一家三口的合照，后面就是老人夫妻倆的照片，都是在自家屋前照的。過了塑封的照片保存得好一點，但有些照片表面老化，斑駁得看不清楚了。在照片墻一側(cè)，還有一面錦旗，錦旗上寫著醫(yī)者仁心幾個字，看得出來是鄉(xiāng)政頒發(fā)的。葉靈剛才進門就看到墻上晾曬著不少藥草，看樣子這位老人是名中醫(yī)，難怪看著仙風(fēng)道骨。老人將自己的目光從照片墻上撕下來，他看著小王說：“你會修電視嗎，前幾天刮了大風(fēng)，家里的電視就看不見了，這幾天看不到新聞聯(lián)播，我這心啊撓心撓肺的?！毙⊥踹B忙點頭，“我?guī)湍纯?，您別著急?！崩先藥е⊥跞チ颂梦荩⊥醵自诶吓f的電視柜前檢查機頂盒，盛君烈走過去，和小王一起研究。老人轉(zhuǎn)身進了廚房，自顧自生火，葉靈跟過去，“大爺，需要我?guī)兔ψ鳇c什么嗎？”“天冷，你坐這兒來烤烤火，這么高的山，你們爬上來不容易?！崩先似鹕恚屓~靈坐到了灶前。火光映著她的臉通紅，她說：“我們一年就爬一次，不辛苦的。”老人和她閑聊了幾句，鍋里的水開了，他拿了幾個雞蛋出來打進去，又從外面自制的冰柜里拿了紅糖和醪糟放開水里一起煮。葉靈才知道，老人是在給他們煮紅糖雞蛋。這是鄉(xiāng)下的習(xí)俗，招待貴客都要煮一碗紅糖雞蛋。老人守在鍋邊，看著葉靈說：“小姑娘，待會兒我給你把把脈，看你就是外強中干，身體虧得厲害?！比~靈：“......”不一會兒，紅糖雞蛋煮好了，老人盛了三碗端出去，葉靈渾身烤得暖烘烘的，跟進了堂屋。小王和盛君烈已經(jīng)弄好電視，老人招呼他們過來吃紅糖雞蛋，他們也沒推辭，在方桌前坐下。小王打趣道：“紅糖雞蛋大補，對女生特別好，美容養(yǎng)顏，葉秘書可要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