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伸出手覆在她額頭上,掌心燙得驚人,不過一秒鐘,葉靈就偏頭避開了他的觸碰。她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他,“你回去吧?!笔⒕议]上眼睛又睜開,葉靈抗拒他的親近與幫忙,讓他感覺到無力,這種痛苦如同凌遲一般,錐心刺骨的痛。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強(qiáng)硬地將她的身體扳過來面向他,“葉靈,你在發(fā)燒,你不知道嗎?”“我不要你管?!比~靈想把他的手揮開,拍在他手背上的力道卻像是輕撫一般,根本不會造成任何威脅。盛君烈壓下心底的火氣,他說:“我是你的老公,我不管你誰管你,你去坐著休息?!闭f完,他強(qiáng)勢地將她抱進(jìn)懷里,大步往沙發(fā)旁走去。女人的身軀瘦弱得仿佛稍微用力一點(diǎn)就會碎掉,他心臟悶痛,幾步走到沙發(fā)前,他將她放在沙發(fā)上。他大步走出病房,去護(hù)士站找護(hù)士要了退燒貼,又迅速折回病房。葉靈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盛君烈大走到她身邊坐下,他拆開退燒貼,另一手小心翼翼地撩開她額前的碎發(fā),輕輕將退燒貼貼在她額頭上。他垂眸,看著她乖巧地閉上眼睛,他的手慢慢握緊,眼中痛苦之色不斷聚積?!八粫喊?,我在這里守著,不會有事的?!彼拖骂^吻了吻她的唇,那柔嫩的唇一如既往的甘甜,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是令他沉溺的味道。“不要胡思亂想,睡吧?!笔⒕疑焓謱⑺龜堖M(jìn)懷里,漆黑的雙眸中有著深深的眷戀不舍,“什么事,都等身體好了再說?!比~靈眼角滑出兩顆淚珠,她拒絕不了他的溫柔,哪怕她心里確實(shí)是在怨他,怨他把葉一柏逼得太緊了。如果沒有十五天的期限,葉一柏不會去海邊別墅參加宴會,也不會發(fā)生意外。如今,他尸骨無存,這要她們怎么接受?葉靈沒有掙扎,她太累了,就讓她休息一會兒,只休息一會兒就好,之后她會振作起來。如果葉一柏之死和盛君烈有關(guān),即便她再愛他,她也會做一個了結(jié),她不可能和殺兄仇人在一起。盛君烈等她睡沉后,他將她的腦袋挪到了他腿上,他垂眸專注地看著她。她睫毛很長,濃密又卷翹,像極了芭比娃娃,睡著的樣子毫無防備,讓人心生愛憐。“睡吧,睡醒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比~一柏出事,葉母住院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楚家得到消息,吃早飯的時候,楚河提起這件事,楚欽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一家人都朝他看了過來,楚夫人說:“什么時候的事,一柏這孩子我們從小看著長大,怎么說沒就沒了?”“據(jù)說是前天凌晨出的事,車翻進(jìn)海里,海警出動,只打撈到了車身殘骸,據(jù)說墜海前就發(fā)生了baozha,幾乎不可能有命生還?!背诱f。楚夫人念了句阿彌陀佛,這才看著楚欽,“楚欽,待會兒你和楚河一起去趟醫(yī)院慰問慰問,你們看看有什么幫得上忙的,一定要幫襯一下。”楚欽霍然站起身來,眉眼間盡是焦灼,“我現(xiàn)在就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