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拾階公館外面,帝都天亮得早,天邊被朝陽染得紅通通的,大地都被照亮了。葉靈睜開眼睛,她疲憊不堪地對楚欽說:“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先上去了?!背J見她推門要走,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小靈,我以后可以來找你嗎?”“我......”楚欽眸色一痛,“不要拒絕我,我只是想陪著你,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有負擔(dān)?!比~靈嘆了口氣,“我今天很累,我先上去了。”楚欽抿起了唇,半晌后,他還是放開了她的手腕,柔聲道:“上去休息吧,什么都不要想,都會過去的。”“嗯?!比~靈推開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走進小區(qū),一直到離開了楚欽的視線,她才扶著樹干干嘔起來。她的手緊握成拳,掌心攥著的房卡割開她掌心的皮肉,鮮血順著卡片末端一滴滴滑落下來。她眼里裹滿了淚。她緩緩攤開掌心,看著被血染紅的房卡,上面寫著1888,她到底怎么看成8888的?“小靈,”身后傳來葉母的聲音,葉靈身體一僵,猛地握緊手,把房卡攥在掌心里,回頭看向她媽。葉母拎著早餐,快步朝她走來,“你怎么才回來,昨晚去哪了,我給你打電話怎么打不通?”離得近了,她才聞到她身上有一股濃郁的酒味,她抬手在鼻端扇了扇,一臉嫌棄地瞪著她,道:“你怎么跑去喝酒了,不是說有應(yīng)酬嗎?”葉靈喉嚨艱澀,嘴唇動了好幾下,才發(fā)出聲音,“應(yīng)酬肯定要喝酒,您又不是不知道?!薄澳悴挥浀弥嗅t(yī)說的了,讓你不要熬夜不要喝酒,你到底有沒有把醫(yī)生的話聽進心里去?”葉母忍不住嘮叨起來。葉靈看她往單元樓走,她順手把染血的房卡扔進垃圾桶里,“那我也需要工作,不工作我們喝西北風(fēng)嗎?”葉母一聽就來氣,“誰讓你要跟君烈離婚,好好的豪門太太不當(dāng),非得當(dāng)個打工仔,被人呼來喝去的,現(xiàn)在知道辛苦了?”“我沒說辛苦?!比~靈疲憊地說。兩人走進單元樓,站在電梯口等電梯下來,葉母瞥了她一眼,然后瞥見了她頸側(cè)一道新鮮的咬痕?!安皇牵§`,你脖子上怎么了?”葉靈抬手捂住脖子,表情變得很不正常,像極力遮掩什么,“沒、沒怎么,可能被蚊子咬了。”“蚊子能咬出牙印,你逗我玩呢?”葉靈氣吐山河一聲咆哮,聲音快刺破天際。葉靈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知道糊弄不過去,她又不想讓她知道她昨晚被欺負的事,只好裝作不在意地說:“我一個正常女人,總是有點需要的,就叫了個鴨......”“啪”一聲,她背上挨了一巴掌,葉靈差點被她媽打出內(nèi)傷。葉母一聲獅吼都沖到嘴邊,電梯忽然在她面前打開,里面站著他們家隔壁王大嬸,小區(qū)專業(yè)八卦生產(chǎn)戶,她立即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