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護病房內(nèi),盛君烈毫無意識地躺在病床上,一張英俊的臉比身下的床單還白。水果刀扎穿了他的皮肉,捅進他的腰腹,幸好刀鋒很鈍,沒有捅到腎臟,否則他現(xiàn)在不可能安穩(wěn)地躺在加護病房里。儀器滴滴的響著,護士給他的點滴里加好藥,正準備轉(zhuǎn)身出去,病房門被人用力推開?!斑旬敗币宦?,門板砸在墻壁上晃了晃。護士皺眉看去,就看到一個形容瘋癲的女人跌跌撞撞沖了進來,她把手里名貴的愛馬仕包扔在椅子上,撲到病床邊?!熬?,君烈......”床上陷入沉睡的人嫌吵似的皺了皺眉頭,護士連忙道:“這位小姐,請你安靜一點,病人失血過多,需要休息?!鄙蚵錈熾p目赤紅,活像個母夜叉,她扭頭兇狠瞪向護士,“你給我出去!”護士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躊躇著不敢出去,沈落煙站起來,幾步走到護士面前,將她推搡出去。護士都來不及說什么,面前的門“砰”一聲關上,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走了。沈落煙回到病床邊,看見盛君烈蹙了蹙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睛,她臉上兇惡的表情一換,切換成淚光閃閃的心疼模樣。“君烈,你醒了,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疼不疼?”盛君烈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他注視著近在咫尺的女人,對上那雙眼睛,他吃力地舉起手。“靈靈,別哭,我不疼?!鄙蚵錈煹谋砬榕で艘凰?,她一直都知道,盛君烈把她當成葉靈的替身,正是因為如此,她對葉靈才會恨之入骨。葉靈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東西,她拼盡全力都得不到,她怎能不恨她?她輕輕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淚光盈盈地說:“君烈,你嚇死我了,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讓我怎么辦?”盛君烈意識還很模糊,分辯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他疲憊地閉上眼睛,聲若蚊吶,“別怕,別怕......”他漸漸又睡沉了,抓著沈落煙的手卻一直沒有放開,像是抓住了此生唯一的珍寶。只有緊緊抓住,才能讓他安心。沈落煙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抬頭望著他,狹長犀利的眼眸閉著,沒有平時的高冷疏離。此刻的他,睡容平靜,像個孩子一樣。沈落煙看了他許久,目光從他挺直的鼻梁下移,落在他蒼白凌厲的薄唇上,他默許她待在他身邊兩年,默許她對外宣稱他們是情侶,可他們連手都沒有牽過,更何況是接吻。她垂涎這兩片唇許久了,可一直沒有機會親上去,嘗一嘗它的滋味,此刻倒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她瞇了瞇眼睛,撐著床沿傾身靠過去,她盯著那兩片唇,喉嚨滾了滾,在即將親上去時,身后的門忽然被人推開。沈落煙如遭重擊,她迅速站直身體,回頭望去,就見簡云希從門外大步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