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慕瓷拿著檢查單子的手狠狠一抖,一張臉“刷”地白了,身體一下子失去力氣,搖搖欲墜地往下倒。
所幸身邊的黃醫(yī)生及時扶住了她,下意識就將她的行為看成是懷孕后過于激動地反應(yīng),忍不住笑了聲。
“我當(dāng)年懷孕的時候,也是你這種反應(yīng)。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建議你回南都之后,還是要去一趟醫(yī)院?!?/p>
南慕瓷呆呆地坐在那兒,捧著臉慢慢彎下腰,疲憊虛弱的聲音從指縫里慢慢透了出來,帶著一絲幾不可見的沙啞,“黃醫(yī)生,謝謝你。我現(xiàn)在想一個人待會兒,可以嗎?”
“好,你回去的路上小心,記得去醫(yī)院確診。”
黃醫(yī)生又囑咐了幾句,轉(zhuǎn)身沒走幾步,南慕瓷的聲音帶著祈求在身后輕輕響了起來。
“黃醫(yī)生,這件事,請你幫我務(wù)必保密。”
“......放心?!?/p>
黃醫(yī)生走了好久,南慕瓷仍然維持著原本的姿勢靜靜地坐著,仿佛一尊石雕,手里的檢查單子幾乎被捏到變了形。
當(dāng)年她執(zhí)意生下孩子,卻要靠著母子分離,她親奶奶的庇佑才能活著。以至于后來奶奶不在了,她多方輾轉(zhuǎn)尋子,而孩子卻始終生死未卜,甚至很可能還在過著顛沛流離,三餐不飽的日子。
南慕瓷不止一次后悔過自己的決定,如果她當(dāng)初沒有生下那個孩子,他根本就不會吃這樣大的苦。
如今,她還要讓另一個孩子過這樣的生活嗎?
可,這是她的孩子,還沒看過這個世界,還沒......
腦海里紛亂一片,南慕瓷卻忽然聽到不遠(yuǎn)處的地方,隱約傳來林妙知嬌軟著在跟霍欽衍撒嬌的聲音。雖然聽不清楚內(nèi)容,但“霍欽衍”三個字,卻一下子讓她醒了過來。
她猛地站了起來,一路跌跌撞撞就往前沖,腦海里唯一閃過的念頭,就是決不能讓霍欽衍發(fā)現(xiàn)她懷孕了。否則,一旦事情敗露,很可能她連第一個孩子的事情也會瞞不住。
慌慌張張間,一下子和迎面而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哎喲——”來人驚叫一聲,懷里抱著的文件一下子散落了滿地。
南慕瓷回過神來,這才看清楚對方是孤兒院的方院長,急忙蹲下去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散落的文件和資料。
“抱歉方院長,我慌慌張張地沒看到您過來?!?/p>
方院長看清南慕瓷的臉,笑著跟著蹲下來一起撿。
“南小姐哪里的話。不是你該說抱歉,是我該說謝謝。之前送來那個失血過多的患者,是我們孤兒院的老師,多虧你輸血,她才勉強(qiáng)保住了一命?!?/p>
“方院長言重了,這是我應(yīng)該的?!?/p>
南慕瓷沒抬頭,將撿好的資料疊起來遞給方院長,視線不由得撇到最上方的那一張,不由得輕聲念了出來。
“綿惜,4月13號出生......”
四歲,4月13號!
南慕瓷握住文件的手一緊,猛地抬眼看向方院長,聲音里帶著連她自己沒察覺的顫音,“她今年四歲,是4月13號的生日?”
沒等方院長說話,她整個人一下子撲過去,一把抓住了方院長的手。
“血型呢?她是什么血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