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慕瓷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晦澀的光,到底還是抿著唇生生地喊了聲。
“阿崢哥。”
男人聞言,低頭深深看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
“慕瓷,我在家排行老三,你進了丞家的門就是我妹妹。叫一聲三哥,很正常吧?”
他說著說著就有些失笑。
“難不成三哥這個稱呼,跟你有仇?”
一句玩笑話,卻讓南慕瓷微微變了臉。
不是有仇。
而是曾經(jīng)漫長的記憶里,有個人也這樣逼她一聲聲地喊著“三哥”,可最后剩下的都是太過沉重的痛。如今時過境遷,她著實喊不出來了。
見她低頭不語,男人索性不再逗她,抬手在她頭上輕輕揉了揉,邁開步子轉(zhuǎn)身往大廳的方向走。
“進去吧,我有事要跟奶奶說?!?/p>
這人是丞崢,云城丞家現(xiàn)在的當(dāng)家人,丞老太太的孫子,在這一輩里排行老三。
丞老太太和南慕瓷已經(jīng)過世的奶奶曾經(jīng)是最要好的姐妹,對南慕瓷更是疼愛有加,如親孫女一般。
當(dāng)年南慕瓷瞞天過海偷偷生子,就是被親奶奶送到了丞老太太這兒,由她護著安頓在郊外丞家一處私人別墅里,一直到生下孩子才離開。
這些年,對她生過孩子的事情,丞老太太只字未對任何人提過。
半年前她決心離開南都,也是丞老太太和丞崢,將她親自帶進了丞家,給予了屬于家人最好的一切。
和霍欽衍不同,丞崢同樣是高大挺拔,站在人群里就讓人移不開眼的耀眼存在。
但霍欽衍疏離,身上有與生俱來的矜貴冷沉之氣。而丞崢,無論從外貌到氣質(zhì),都更為剛毅沉穩(wěn)。
這半年,在丞崢的安排下和幫助下,她開始心無旁騖地學(xué)習(xí),慢慢地補回了當(dāng)年缺失的學(xué)業(yè)。更是在上課之余,由丞崢安排,進了一家有名的設(shè)計學(xué)院進進修,還成功拿到了優(yōu)等設(shè)計師資格證。
對丞家,對丞崢,南慕瓷滿滿都是感激。
兩人進了別墅,丞崢徑自進了偏廳,跟幾位老太太都打了招呼,轉(zhuǎn)身看向正在摸牌的丞老太太,聲音里帶了幾分清淺的笑意。
“奶奶,下午上完課,把您的寶貝慕瓷借我一會兒?”
老太太正摸牌摸得嗨,聞言頭也沒回地沖著丞崢揮了揮手。
“快去快回!晚飯之后,務(wù)必把人給我送回來?!?/p>
丞老太太膝下有四個孫子孫女,成年之后皆離開丞家外出打拼,只有丞崢繼承了家業(yè)。好不容易來了個乖巧懂事的南慕瓷,自然是疼得緊,一會兒不見都想得慌。
丞崢低低地笑了聲,回頭遞給南慕瓷一個眼神。
“走吧慕瓷,我先送你去上課?!?/p>
一來一回不過五分鐘,丞崢就領(lǐng)著南慕瓷再度出了丞家。
丞崢將車開出來,南慕瓷走過去,彎腰拉開車門的瞬間,一輛亮眼的銀色世爵一陣風(fēng)似的從她身邊呼嘯而過。
車窗半開,一個男人俊逸冷沉的側(cè)臉從她的眼前一晃而過。半搭在車窗外的修長手指上,仿佛有什么東西,被陽光一照,陡然發(fā)出刺眼的光芒。
短短的幾秒,車子帶起的強風(fēng)狠狠刮過南慕瓷的身體,瞬間揚起一陣尾煙,消失不見了。
那側(cè)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