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癢......”
她毫無意識地出聲,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推那股強勢的力量,長長的睫毛閃了閃,掙扎著睜開了眼睛。
模糊不清的視線里,燈光一點點從床頭柜的方向散落下來。虛無的光影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她的眼前一晃而過。
可等她徹底恢復(fù)清醒睜開眼睛,卻又什么都沒有。
霍欽衍端坐在大床的另一側(cè),盆子里的溫水換了一撥,熱水也喂綿惜喝下去一大半。
南慕瓷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被男人抱到了床上。
再看墻上的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而她居然已經(jīng)不知不覺在床上睡了整整五個小時。
南慕瓷的臉不好意思的熱了熱,掙扎著想要起身。
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身邊睡著的綿惜,不知何時爬到了她身邊,一只手壓在她胸前,一只腳搭在她腰上,該是溫度退了,這會兒正睡得酣甜。
原來是小丫頭壓到她了......
南慕瓷輕手輕腳地放下小丫頭的手和腳,給她蓋好,翻身剛了床。
剛起身,霍欽衍已經(jīng)隨手將手里的溫水遞了過來。
南慕瓷接過來說了句“謝謝”,低頭小抿了幾口水,剛想說換她照顧綿惜,讓他去休息,冷不防男人卻回過頭,淡淡地說了聲。
“今晚辛苦你了,綿惜的燒已經(jīng)退了,你回去休息吧。”
他這是......過河拆橋?
沒等南慕瓷反應(yīng)過來,霍欽衍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車鑰匙遞過來給她,黑眸中沉靜一片,沖著她微微挑眉道。
“還是說,你不想自己開車,需要我親自送你回去?”
南慕瓷僵著臉,定定地看著他,語氣生冷地問道。
“你這是在趕我走?”
“你誤會了。我和綿惜今天剛搬過來,并沒有整理出多余的房間留給客人。再者,你已經(jīng)很幫我照顧綿惜了,沒有道理繼續(xù)麻煩你?!?/p>
“我不怕麻煩,我喜歡綿惜?!?/p>
“可我不方便。”
不方便,又是不方便!這混蛋對她,特么一向就沒有方便的時候!
話音落,窗外頓時烏云滾滾,很快下起了雨。雨水透過半開的窗戶,順著風絲絲飄進來,帶來清晰的冷意。
南慕瓷忍著氣,快步走過去關(guān)了窗戶。
回過身來,忍著巨大的委屈和憤怒,壓著聲音里的顫音對床邊的男人說。
“綿惜還生著病,我可以留下來照顧她的。”
她忍著抽他巴掌的沖動,好脾氣地說道,“再說,我車技并不好,還下著雨。留下來,我不占用任何房間,和綿惜一起就可以。”
她比誰都清楚,若是現(xiàn)在走了,短時間之內(nèi)再想見到自己的女兒,怕是很難了。
昏黃的燈光下,床上的綿惜像是有感應(yīng)一般,無意識的翻了個身,嘴里喃喃地喊了聲。
“慕慕......”
這一聲,更是生生刺激著南慕瓷敏感的神經(jīng)。
她還想爭取,男人卻忽然抬眼,黑眸定定地看著她,沉沉出聲。
“慕慕,能夠名正言順留在這里的,只有兩種女人。一種是我霍欽衍的女人,一種是她霍綿惜的母親。你又覺得,你能以什么樣的身份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