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南慕瓷嘴角原本就小心翼翼的弧度瞬間垮了下去。就連空氣里未曾散去的旖旎氣氛,似乎也在頃刻間消失殆盡。
她咬著唇,猛地收回被他扣住的那條腿,微微拔高音量問道。
“你還是要我走?!”
她忽然紅了眼眶。
“即使我已經(jīng)做了這么多表達(dá)了我要和你在一起的決心,你還是覺得我會拖累你?”
兩個人,一個半蹲在床邊,眉頭緊蹙。一個坐在床邊,眉骨泛紅。
空氣中仿佛有一股無聲的較量,在兩個人之間相互拉扯。
良久,靜默的空氣里響起一聲輕嘆。
“慕慕?!?/p>
他低聲喚她。
到底是不忍心她難過,看她像以往般掉眼淚。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霍欽衍最終敗下陣來,收了工具箱,起身將滿眼紅意的小女人擁進(jìn)懷里,用下巴輕輕地摩挲著她的發(fā)頂,低低說道。
“你對我來說,從來不是拖累?!倍瞧幢M一切只想擁有的執(zhí)念。
“這里不比南都。只有你離開,回到對你來說最無憂無慮的地方,我才能安心,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答應(yīng)過你不是嗎?一定會......”
南慕瓷長長的睫毛閃了閃,眼底晦澀一片。
說到底,他就是覺得她弱不經(jīng)風(fēng),無法和他一起承擔(dān)甚至經(jīng)受任何事。
想到這兒,南慕瓷垂下眼瞼,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我走?!?/p>
她忽然猝不及防地答應(yīng)了,甚至沒等霍欽衍把話說完。
霍欽衍蹙眉,抬手推開她,一雙凌睿的眼緊緊地鎖住她,犀利得仿佛能將她看透。
“回南都?”
她很是勉強(qiáng)地扯了扯唇,臉上滿滿的不甘心,到底是妥協(xié)著點點頭。
“我知道你的意思,經(jīng)歷了生死,你還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大的恩賜。不留下來拖累你,對你來說也是好事,我同意?!?/p>
雖然不情不愿,但也因為足夠明白道理而接受,倒是符合南慕瓷一貫的脾氣秉性。
只是霍欽衍看她的眼神,卻洞察力十足,生生要穿透她的身體看到她的心里去。
南慕瓷被那股凌厲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后背生生出了一身冷汗,那雙揪在被子上的雙手忽然一松。
她忽然扯開被子,猛地起身朝他再度撲了過來,瞬間將他壓到了床上。
“我都答應(yīng)你了,你到底在懷疑什么?馬上就要分別了,我們還不如抓緊時間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霍欽衍瞇著眼睛看向上方一臉羞憤的南慕瓷,嘴角邪肆一勾,翻身將她狠狠壓到身下,又一番酣戰(zhàn)再度開始。
“你說的對,時間寶貴,不能浪費?!?/p>
“啊......霍欽衍你屬狼的嗎?”
......
這一晚,霍欽衍到底沒能回去吃霍櫚和林妙知的宵夜。
就連原本一直跟著霍欽衍,連他“辦事兒”都要守在門外的保鏢,都被房間里制造出來的巨大動靜折騰的苦不堪言。
堅守的陣地,從一開始的門邊退到走廊外,甚至電梯旁。
最后,直接退到了樓下的大堂。
從頭到尾,保鏢們都沒能見到那個有幸被霍欽衍看上,甚至還興奮了一整夜的女人。
霍欽衍醒來時,房間里已經(jīng)沒有了南慕瓷的身影。
放在床頭的手機(jī)響起進(jìn)來短信的提示音。
霍欽衍順手拿過來,低頭只看到戎賀發(fā)來的兩個字短信。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