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云錦棠與他在如來面前上這一炷香,也算是還愿了。
云錦棠隔著薄薄的一層輕煙看著他,鼻端是悠悠沉厚的佛香,良久才滿腹疑惑地接過,恭敬地鞠躬,上香。
墨硯寒著迷地看著她,不自覺地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臉頰。
時候不早了,他該回宮了。
云錦棠迅速撇開臉,不肯再看他。
墨硯寒的眼神迅速冷了下來,垂落在身側(cè)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云夫人在偏殿聽晚課呢,去吧,天黑了,不要亂跑?!?/p>
話音剛落,云錦棠毫不猶豫旋身離去,提著裙擺,一溜煙地出了佛堂。
墨硯寒就站在原地,看著她漸漸遠去,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心悸。
墨硯寒原本不信神佛,如今卻虔誠地站在這里,凝視著莊嚴(yán)寶相的如來。
————云錦棠站在偏殿廊下,捂著酸澀的心口,不停安慰自己:沒事的,一切都不一樣了,這只是一次意外。
身后的殿門開了,云夫人手中拿著一根竹簽,笑容滿面地被丫鬟攙扶著邁過門檻,“棠兒,我正想尋你呢!”青町也樂呵呵地,“小姐,夫人為您的姻緣求了一支簽?!?/p>
云錦棠見到她們,不安很快褪去,親昵地扶著母親的胳膊,“想必是極好的簽,有母親的好手氣,我定然可以嫁一個如意郎君?!?/p>
云夫人笑的眼角的笑紋都出來了,伸手點了點云錦棠的額頭,“你呀!未出閣的小姑娘竟渾然不曉得羞!”說著,云夫人將手中的簽文給了云錦棠,回客堂的路上燭火搖晃,云錦棠也沒有細(xì)看。
等服侍了母親洗漱過睡下,云錦棠才在泡腳的時候隨手拿起,湊近了蠟燭,慌得踩翻了木盆。
巨大聲響引來了青町,“小姐?”云錦棠拿著簽文的手太用力了,竹簽邊角的木屑插進了指尖,疼的鉆心。
青町驚叫出聲,顧及已經(jīng)睡下的云夫人,壓低聲音,“小姐快松手!”云錦棠毫無所覺,還是被青町硬掰開了手。
她的腦子里翻來覆去的是簽文:許君佳偶不成空,二九三三邂逅逢。
今世姻緣前世定,榮偕生在桂花宮。
青町小心翼翼將木刺挑出來,用帕子給她擦了腳,往被窩里一塞,“您今天怎么了?安隱大師親自給夫人解的簽文,這是上上簽,說您的姻緣天定,必定榮華一世。”
云錦棠不顧手指頭還冒著血珠,緊緊握住了青町的手,“當(dāng)真命中注定的嗎?”青町以為小姐還在為選秀落選憂心,笑著安慰:“那是自然,佛祖的話肯定會應(yīng)驗的,夜深了,我伺候你睡吧?!?/p>
云錦棠順從地躺下,心里卻火燒一般,哪里睡得著。
“今世姻緣前世定”,佛祖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