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兒一時間有些懵,這樣的真相,真的太超乎她的預料了。她知道陸遠程在一點點靠近,說她心里沒有波瀾是不太可能,但總會存一份清醒的理智,從未敢多想半分,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一個黑戶,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被人追殺的死去的殺手,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啞巴。她何德何能敢妄想跟他攀上什么關系。但人心難控,在他奮不顧身將她護在身后那個時候,她就已經(jīng)給他開了綠燈,允許他的接近和呵護,她也享受著他的輕聲軟語??伤麐屨f得對,她配不上他。她似是一下子緩過神,本能的推開抱著她的陸遠程,因為嗓子實在太疼,她只能用手語,‘我就當你說的故事是真的,八年前你媽媽不同意,八年后你媽媽還是不同意,你為什么還非要跟我在一起,同樣的悲劇,難道你還想發(fā)生第二次?’陸遠程再次上前,想要抱她。唐寶兒后退一步,一雙眼警惕的看著他。陸遠程無奈的嘆息一聲,“不會有第二次,我保證,我會保護好你,那樣的事再也不會發(fā)生,昨晚我已經(jīng)回去跟我媽說清楚了,我說,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如果她在找你麻煩就是逼我跟她決裂。”唐寶兒搖頭往后退,‘你覺得我們可以負擔這么重的感情嗎?’陸遠程步步緊逼,“我只是跟她表明我自己的立場,我媽很疼我,她會接受我們的,她只是還沒有發(fā)現(xiàn)你的好。寶兒,求你了,別再拒絕我,我知道你已經(jīng)慢慢接受我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給盼回來……”唐寶兒:‘我都覺得我自己不好,你媽媽看不上我也正常,你逼著人家同意是在為難人家。’陸遠程道:“你是我跟我過日子,又不是她,你走后的這八年,其實我媽逼著我相過不少親,但我從來就沒讓它成功過一次,她前腳安排好,我后腳就攪黃它,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要,我換女人如換衣服,報復你、也報復我媽?!闭f到這,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驀地啞了下去,“紫靈,如果知道你會回來,我不會這么糟踐自己,對不起,我不夠好,但我自從見到你后,就跟那些女人斷了聯(lián)系。你、你還會嫌棄我嗎?”他目光無措,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唐寶兒抿抿唇,其實他剛剛說了那么多,她都沒怎么動容,畢竟他說的那些她一點記憶沒有,對于她來說更像是一個故事。她了解到的陸遠程是花花公子一個,換女人如換衣服。在她眼里這男人不是抽風性的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就是油嘴滑舌的讓人覺得不夠真誠。但今天他就這么幾乎‘赤、裸’的站在她跟前,說他的心情、說他的不堪、說他的后悔,從來她都不覺得他如此真誠。她什么話都沒說,只是輕輕的朝他走了半步。陸遠程驀地笑了,伸手將她給攬進懷里,一時間激動的說不出話,唯有收緊的手臂說明了他的緊張、激動和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