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權(quán)龍也覺得自己挺不是東西的,特別是看到唐寶兒嘴角那抹諷刺的笑,心里就更不是滋味。按說他不是一個心軟的人,無論是誰得罪了他,他都可以眼都不眨兒的殺之而后快。但唐寶兒不一樣。當(dāng)然,具體哪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就算唐寶兒一去不復(fù)返,就算血玫瑰和魅影的死都跟她有關(guān)。但云煙的身體不是她造成的,痛苦卻是由她承受,這點來說他確實對不起她。但他可以放了她。只要她挺過去,他可以放了她。所以他不是心疼,只是他正在傷害一個無辜女人的心有不忍。他看著她繼續(xù)道:“六年前,我因為大哥私自答應(yīng)放走了慕安歌和程嘉逸大吵一架,吵到激烈時,他打了我一巴掌,你知道的我們兄弟從小相依為命,他對我來說不但是哥哥,更像是一個家長,他別說打我,罵我都沒有過。我當(dāng)時一時接受不了拎著兩瓶白酒獨自去了后山,就想一醉解千愁。我喝多了,靠在一棵大樹上睡著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是被疼醒的,原來我被蛇咬了,那時夜已深,我恍恍惚惚看著一個女人幫我在包扎腿上的傷口,我剛想問她的名字,但那女人包扎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我回來后到處找那個人,我一開始以為那個人是你,因為我的印象中她是短發(fā),但后來我才知道不是,而是我現(xiàn)在的女朋友,如果不是她及時幫我解了毒,可能死掉的就是我,我欠她一條命,一個孩子,唐寶兒,或許這樣對你并不公平,那就當(dāng)這是你背叛我的代價吧?!闭f完,他起身,頭也不回的出了囚室。匍匐在地上的唐寶兒,驀地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她拼著最后一絲力氣,踉踉蹌蹌的站起身朝著門口撲過來,她把手伸出鐵門外嘶吼著:“李權(quán)龍你別走,你放過我出去,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崩顧?quán)龍腳步頓了下,然后又頭也不回的走了,腳步匆忙,像是逃似的離開了。幾個保鏢見李權(quán)龍走遠了,也擔(dān)心這女人惹他們二閣主生氣,毫不客氣的用棍子敲打唐寶兒伸出來的手。“閉嘴!閉嘴!別喊了?!碧茖殐鹤ブF圍欄,用頭狠狠的撞擊著那扇鐵門,癲狂暴戾,發(fā)絲凌亂,五官因極度的痛苦而變得證猙獰和扭曲,一點都看不出她曾經(jīng)的美麗。“李權(quán)龍,你會不得好死的,你這個沒有良心的東西,那是我,是我……”她瘋狂而絕望地拍打著,像個瘋婆子,“開門,放我出去,我真是瞎了眼……哈哈哈,報應(yīng),真是報應(yīng)啊,我就該殺了你,我早該殺了你……”大概是她整個人往后退,直到退到無處可退。她目光是陌生和慌亂,她把自己縮在角落里,軟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一滴眼淚從眼角滑出……“安歌……安歌……”她什么都感覺不到了,只是無意識地喊著慕安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