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暖和起來,身上從外帶回來的寒氣也都散了干凈,蕭厭這才將手爐放到一旁,走到棠寧身前伸手探了探她額頭?!敖袢湛珊眯┝耍^還暈嗎?”“不暈了?!薄翱捎眠^藥了。”“用了用了?!碧膶庮H有些無奈地拉下覆在額前的大手,稍一用力便將蕭厭帶到身旁坐下:“你每日都要問上好幾遍,月見她們也不錯眼的盯著,我睜眼閉眼都是那湯藥碗,人抖快被腌入味兒了?!笔拝挼托Γ骸笆菃?,我聞聞?!彼皖^湊近,滿是促狹靠近她頸邊,故意輕嗅時呼吸熱氣落在棠寧肌膚上,“我聞著挺香的?!薄皠e鬧?!碧膶幇W的笑出聲,她連忙后仰躲避著,一只手抵在蕭厭臉上。眼見著要撞在榻上小桌,蕭厭伸手將人拉了回來,大手護著她后腰讓人伏在自己懷中后,才長臂一展將她整個人都抱在懷里旋身窩在了棠寧方才躺著的榻上,攬著懷中人將下巴擱在她肩頭,側(cè)臉在她耳畔親了親?!白屛冶ПА!彼朴行┢>?,說話時帶著乏,棠寧伏在他懷中:“怎么了?”蕭厭說道:“沒什么,就是些瑣事?!背心切┤私兴么蛄藥状危缃竦故枪皂樍?,可卻又太乖順的過余了些,大事小事、雞毛蒜皮的什么折子都往宮里送,讓人看著心煩。如今朝中能干實事的人還是少了些,如李馳、傅來慶等人太過年輕,曹德江和錢寶坤他們又忙的腳底板都冒煙了,就連梁廣義那老家伙也為朝事消瘦許多,蕭厭哪怕再心狠也不好意思將瑣事朝著他們腦袋上推。等著來年開春之后,第二次科舉得盡快辦起來,早些將那些空占其位不辦實事的人“榮養(yǎng)告老”,再讓吏部考核從地方上選些政績不錯有能力有手段的朝臣進京......蕭厭低聲說著話,棠寧靠在他懷中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他后背?!捌鋵嵥麄円膊皇寝k不了事,只是總有那么幾個喜歡揣摩上意自作聰明的,等回頭尋個機會抓出來兩個教訓(xùn),再叫潘喜放些口風(fēng)出去,待知道我不喜歡這一套,他們便也就知道該怎么做了?!碧膶帯班拧绷寺暎骸鞍⑿挚傆修k法應(yīng)付他們?!睉阎械娜舜┑牟簧?,殿中暖爐炭火旺盛,但蕭厭抱著她時依舊感覺到她手中并無熱意,他將懷中人抱的更緊了些,包著她的手替她暖著:“御花園的綠梅開了,那顏色稀罕,想去看看嗎?”棠寧懶散:“不看了?!睂m中的梅花挺多,各式各樣的品種都有,從初雪時陸陸續(xù)續(xù)的開放,棠寧管著后宮并不嚴(yán)苛,蕭厭也不會在小事上為難下人,所以宮中的太監(jiān)、宮女都會撿些梅花做香包,要么折兩支放在自己房里,更有甚者那衣裳上都熏的是梅花香氣。棠寧獨愛海棠,對梅花也只有欣賞之意,況且她如今畏寒得很,瞧著外間冰天雪地都覺得凍得慌。她伏在蕭厭身前懶洋洋地說道:“你明日折兩支帶回來給我瞧瞧就行?!倍崭惭?,天光正亮。院中有宮人拿著掃帚悄聲清理著積雪,微開的窗扇能瞧見宮門前掛上的年節(jié)燈籠,二人窩在榻上隨意閑聊著,陽光透過窗上明紙打在他們身上,光影朦朧間透著幾分歲月靜好。棠寧聽著蕭厭心跳昏昏欲睡時,耳邊傳來他聲音:“年節(jié)那日要開太廟祭祖,到時候你與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