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然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在誅她的心,眼淚大顆大顆掉落,她哽咽著,努力了好幾次,才艱難的發(fā)出了幾個字音,“為什么……”
沈嫣然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驀地就笑了出聲,笑聲尖銳刺耳,“你想知道為什么,對嗎?!我偏不告訴你,讓你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突然間,一聲怒喝在病房里響起,“吵什么吵?!”
沈非凡走了進(jìn)來,沈嫣然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哥,這個女人害了初晨,她還有臉過來,你讓她滾,燙她滾!”
沈非凡看到黎漾,背靠著墻壁,一雙眼空洞無神,只有眼淚不斷滑落,像只困頓的獸,喉嚨里發(fā)出絕望的嗚咽聲。
沈非凡愣了下,呵斥沈嫣然,“別吼了,你是唯恐天下不亂嗎?!”看了眼病床上毫無生機(jī)的病人,幽幽嘆了口氣,“初晨需要休息?!?/p>
然后看向黎漾,“黎小姐,麻煩你跟我來一趟,我有話要跟你說?!?/p>
沈嫣然跺腳,“哥,你和這個女人有什么可說的!”
沈非凡,“閉嘴!”
黎漾望著純白的天花板,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跟著沈非凡離開了病房。
病房里恢復(fù)寂靜,沈嫣然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里更氣,“陸伯伯,你為什么要把她帶過來?!盫ivo001();script>
“我有我的理由。”陸振華早已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手里拄著拐杖,從始至終都是一副冷眼旁觀的樣子,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縷無法言喻的痛楚。
回到辦公室,沈非凡帶上房門,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黎小姐,坐。”
黎漾坐在椅子上,有溫?zé)岬囊后w不斷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被她倔強(qiáng)的逼著,沒有落下,她動了動嘴唇,好幾次才哽咽著發(fā)出聲,喊了一聲,“沈醫(yī)生……”
女人哭過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沈非凡一下子心就軟了,說白了,這個女人什么都不知情,也不能怪她,沈非凡嗓音低沉,“黎小姐,初晨他怕你擔(dān)心,什么都不肯告訴你,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植物人,這些事,全都跟你有關(guān),我想你還是有知情權(quán)?!?/p>
聽到植物人三個字,黎漾的眼淚終究沒能忍住,溢出眼眶,墜落在緊緊抓著褲子的手背上,“為什么……”
沈非凡的雙眸,閃過一絲哀色,“八年前,他偷偷從陶家村跑出來找你,想要給你過生日,結(jié)果被你父親找人打斷了腿,丟到了荒郊野外森林里自身自滅,他憑著意志,拖著殘破的腿好不容易從森林里爬出來被人救了,卻被查出患了骨癌?!?/p>
“面對高額的手術(shù)費(fèi),伯母無能為力,只好聯(lián)系的陸伯伯,陸伯伯也是在那個時(shí)候,才知道他有這么個兒子,于是安排他去了法國治療,手術(shù)和化療把他折磨得變了樣,那段時(shí)間暗無天日,他頭發(fā)都幾乎掉光了,化療的副作用讓他經(jīng)常吐得不成樣子,他大半部分的時(shí)間都不清醒,稍微清醒一點(diǎn)的時(shí)候,就會寫日記……”
沈非凡拉開抽屜,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這是他八年來,寫的日記,現(xiàn)在交給你?!?/p>
黎漾抖著手接過日記本,眼淚落在了封面上,染濕了慕初晨三個字,“他為什么會成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