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于心眉無論喜惡都在臉上,連緊張也一樣。
怪不得這些年,操蛇于家在外面走動的只有于心鶴。
“其實我不是怕死?!庇谛拿急е?,幫他將頭上的帽子正了正。
苦笑道:“我就是想著,我姐不在了,我如果也死了,于古月和你懷里那個孩子,就真的是……”
她說著,嗤笑了一聲:“好吧。我確實怕死!龍岐旭給我和我姐都下了禁制術(shù)法,名叫噬心?!?/p>
我聽著皺了皺眉,不解的看著于心眉:“什么叫噬心?”
于心眉抱著阿寶往上摟了摟:“是兩枚蟲卵,很細(xì),一枚隨針埋入血管里,一枚塞入耳中。入耳的那枚會直接進(jìn)入大腦,一旦觸發(fā)了某個特定的限定,就會發(fā)作?!?/p>
“埋入血管的那枚會循著血液入心臟,一旦腦中那枚發(fā)作,心中這枚也同時發(fā)作。兩枚毒蟲,啃腦噬心,放入毒液,瞬間斃命?!庇谛拿颊f得很淡定。
我一聽瞬間斃命,倒是松了口氣。
“你是不是感覺死得很輕松?”于心眉轉(zhuǎn)眼看著我。
呵呵的冷笑了兩聲:“你見過那些人面何羅的蟲子了吧?也把龍岐旭想得太純善了,就算瞬間斃命,那種痛是直達(dá)神經(jīng)的,那一瞬間的痛,不是能想象的。光是去想那些事情,就會隱隱作痛?!?/p>
我聽到“龍岐旭”的名字,腦中依舊有些轟隆。
抱著阿貝快步的朝樓下走,我還沒到門口,何苦就直接打開了門。
我和于心眉一人抱著個孩子進(jìn)去,就見沙發(fā)的茶幾上,何壽變成的小烏龜這會四肢綁著紗布,連龜身都沒逃過,被纏了一圈,只露了個龜首在外面昂著,何辜拿著一盤鮮蝦喂他。
那紗布下面,是一些綠色的草藥汁液,從紗布下漏出來,看上去就是一只綠毛龜!
我瞥了一眼,何壽明顯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龜首一伸,也不用何辜喂,直接探進(jìn)了他端著的盆里,一口氣就將里面連蝦帶水全都吞了進(jìn)去。
然后頭就直接縮進(jìn)了殼里,裝死去了。
何辜將手里的盆放下,接過我抱著的阿貝,很自然的就搭上了他的脈門,往他體內(nèi)輸送生機(jī)。
一邊的何苦也笑著將于心眉懷里的阿這玉接了過去,看著我道:“蛇君呢?去碧海蒼靈里面了嗎?”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只是看著阿問的房門。
不用我開口,何苦就直接道:“何歡給他用了藥,睡過去了。傷得很重,再硬撐著,就算何辜再輸生機(jī),也沒用。”
正說著,何歡和何極拉開門了來,看了我一眼,兩張老態(tài)龍鐘的臉上都是沉重。
我趁著門縫,瞥了一眼,阿問的身體包得和何壽的四肢差不多。
何極瞥了我一眼,看著窗外的落日:“到晚飯了?!?/p>
不知道為什么,我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頭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