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淺有些諷刺,本以為顧輕染是欺騙她的,沒成想,是真的。
他竟然真的對自己下了毒,一種能痛的讓她無法顧及任何一切,只想一心求死的毒。
“你給我閉嘴!”
薄夜雖然無法感同身受,但卻感受到她痛不欲生的滋味兒。
“我送你去醫(yī)院,現(xiàn)在就去?!?/p>
他起身,抱著慕淺出了浴室。
“沒用的……這種毒無色無味,沒用的……”
慕淺用盡最大的力氣說道。
聞言,薄夜停下了步子,低頭看著懷中抱著的骨瘦如柴的女人,心,隱隱抽痛。
那是他自小到大,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痛苦的滋味。
看著慕淺躺在他的懷中,腦袋無力的下垂,淚水順著眼角緩緩滑落,凄楚可憐的樣子刺痛了他的心。
慕淺唇瓣張張合合,像極了瀕臨死亡在暗自悲鳴的鴻鵠。
他伸出滿是血痕的手臂,手臂不停地顫抖著,似暴風中被肆意摧殘搖曳的樹苗,隨時有折斷的可能。
“什么?你說什么?”
薄夜俯身湊到她的耳旁,仔細聽著她虛無縹緲的聲音。
隱約聽見,“安……藥……喝……”
“什么?你說什么?慕淺,你特么的給我大聲點行不行?”
薄夜怒了,爆發(fā)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時候。
抱著她走到了床邊,將她放了下去,用被褥蓋著她。
嘴里念叨著,“該死的,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這一刻,薄夜是緊張的,恐懼的,害怕的,慌亂之下他整個人都亂了,手也止不住的顫抖著。
一種莫名的錐心之痛,讓他有些顫抖,似乎很害怕面前這個虛弱的無法喘.息的女人馬上會死似的。
只要一想到她隨時可能會死,薄夜就無法承受。
拿起桌子上的藥,看了一眼,是安眠藥。
他方才明白慕淺是什么意思。
“好,你等等,你等我給你倒水。”
薄夜放下藥,立馬去接水。
而慕淺眼珠子都好似僵硬.了似的,目光一點點的游移,落在了桌子上,看著那一瓶輔助睡眠的安眠藥。
不知道哪兒就來了力氣,一下子伸手撈走了藥瓶,擰開蓋,倒了不知道到底多少粒藥,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那一刻,慕淺不知道藥到底是什么味道。
因為,入口下去都是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可是她吐不出來,因為沒有力氣。
“慕淺,水來了。”
薄夜倒了一杯水走了進來,抬眸的那一剎,便看見藥瓶倒在床頭的褐色床頭柜上,桌面上散落了幾顆白色的藥。
然后就是躺在床上疼的掙不了眼睛的慕淺。
砰咚——
杯子從他手中滑落在地毯上,又彈了起來,滾到了地板上,砰啦一聲碎裂開來,水漬灑了一地。,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