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認識顧輕染到現在,慕淺第一次見到顧輕染如此的慌張,甚至臉上都帶著幾分恐懼。
由此可見,他忌憚老爺子不是一星半點。
亦或是老爺子對他做了什么更加殘忍的手段,只不過顧輕染沒有說出來而已。
“呼呼呼~”
他喘著粗氣,看了一眼慕淺,然后走到顧老面前,“爺爺,你找我何事?”
“給我跪下!”
他一聲怒斥。
隨性而來的保鏢察覺場合不適合逗留,很識眼色的退了出去,守在辦公室門口。
“爺爺,這……”
顧輕染回頭看了一眼,有些猶豫,不愿意在辦公室里給顧老下跪。
“我讓你跪下??!”
顧老爺子分貝抬高,河東獅吼一般吼了一聲。
勃然大怒,差點氣的跳腳。
顧輕染鮮少見到爺爺如此憤怒,只好乖乖的在他面前跪下。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在慕淺面前高大偉岸的形象瞬間消失于無。
有些丟臉。
慕淺并沒有看那邊發(fā)生的一切,只是低頭看著合同。
但緊緊捏著合同紙頁的手出賣了她的內心。
慕淺,憤怒。
但為了不打草驚蛇,她什么都不敢說。
“你個混賬東西,說說你都干的什么事兒?我顧家的人都讓你丟光了?!?/p>
顧老爺子順手端起剛才安然送過來的那一杯熱水,端著杯子朝著顧輕染直接砸了過去。
厚厚的玻璃杯,就那樣砸中了顧輕染的腦袋。
顧輕染分明可以躲開的,但他卻一動不動的承受著。
天知道,慕淺見到顧輕染對顧老不反抗時,她心里有多么的糟糕。
說不出來的滋味兒涌上心頭。
心疼、無奈、憎恨。
虛偽的世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甚至快要迷失自己了。
“爺爺,對不起,是我做事不考慮后果。但既然你已經知道,那我就告訴你,我想結婚。”
顧輕染額頭冒血,溫熱的鮮血順著額頭流淌下來,沁入眼眶,直接染紅了眼眸。
但他并沒有伸手去擦拭臉上的血跡。
“結婚?”
顧老爺子腮幫子一個勁兒的顫抖著,“就是新聞上報道的那個長相平平的女人?”
顧輕染抱著陳湘兩人順利的落在了廣場上,但因為兩人是用降落傘,目標很明顯。
那些記者們無孔不入,速度飛快的出現在他們身邊,把一切都拍了下來。
而陳湘的真面目自然被暴露出來。
這一刻,慕淺忽然覺得自己大意了。
太大意了。
倘若顧老覺得顧輕染尚有利用價值,下一個處于危險之中的人必然就會是陳湘。
慕淺手肘撐在桌子上,托著腦袋看著桌面上的文件,奈何腦子里一片雜亂。,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