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之上的夏白薇孤身一人,顯得很孤單。她沉默地坐在被告席上,陪伴她的,只有請來的律師。不過,出乎夏白薇意料的是,律師在辯護的過程當中,竟然忽然改口了,措辭變得對她非常不利起來。夏白薇一驚,面色蒼白地看向了律師,律師卻看都不看她一眼,依舊自顧自對法官和陪審團呈述著。夏白薇下意識看向了坐在原告席上的夏瀾,只見夏瀾一臉冷笑地看著她,眼神當中透露出無比的得意來,她一下就想通了......自己的律師,怕是也被夏家給買通了!現(xiàn)在,一切都在向著對她最不利的方向發(fā)展著。夏強坐在法院之外,咬了咬牙之后,還是撥打了齊天臨的電話。自己被法院趕了出來,只有姐姐夏白薇一個人在里面,他怕夏家的人對她不利,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違背自己姐姐的意思。齊天臨在接到電話,聽完夏強的闡述之后,不由微微一怔,道:“好,我馬上過來!”夏青綰正陪著齊思打譜,抬頭看了齊天臨一眼,問道:“有什么事嗎?”“你們夏家干的好事!”齊天臨說道,“把白薇告上法庭了?!薄笆裁??!”夏青綰一怔,而后皺眉,“我已經(jīng)跟他們說過不要為難堂姐的,他們居然不聽?”齊天臨說道:“你陪思思,我去處理?!毕那嗑U有些擔心齊天臨那暴脾氣,尤其是涉及到夏白薇的事,他出手會變得極為狠辣......“還是我去吧!”夏青綰說道。“你去?你能扭轉法院的判決?”齊天臨問道,“你好好陪思思,我去就行了,放心,我沒你想象當中那么沖動?!毕那嗑U嘆了口氣,然后苦澀道:“他們也是我的家人。”齊天臨點了點頭,穿上外套之后,親了齊思一口,大步離開了病房,直奔法院而去。齊思眨了眨眼睛,道:“爹去干什么呢?”“沒什么,咱們繼續(xù)下棋?!毕那嗑U拿起棋譜來,對齊思說道,心卻已經(jīng)不在棋盤上了。夏白薇的心同樣也不在這公堂之上,而是飛到了九霄云外,她想得更多的是曹植寫出來的那首詩——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她是一個感性的人,想起自己的父母來,想起夏家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想起上次去給奶奶過壽時的待遇,再想起夏家而今與她無情對峙于公堂之上,她就感覺到自己的心一陣抽痛。她忽然間,覺得自己挺沒用的,除了給齊天臨添麻煩之外,好像做不了什么,甚至,沒有齊天臨的幫助,她連父母留下來的福利院都保不住了。抬眼看了一下夏家眾人冷漠的面孔,夏白薇不由微微低頭,淚水悄然落下,打在她握緊的拳頭之上,一一綻開。她不單單是為這些而難過,更是為正義而難過。都說有陽光的地方即有正義存在,但夏家一手遮天,她看不到陽光,也看不到什么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