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程彧將俱樂部關(guān)門整頓后,便去了國外。
翟曜天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是去找簡父簡母了。
只是讓他困惑的是,程彧為何要將簡珈的骨灰留在家里?
難道不應該是,帶著簡珈的骨灰一起去國外嗎?
翟曜天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思考太久,因為對現(xiàn)在的他而言,能偷偷溜進程彧的家中,然后抱著簡珈的骨灰盒,說說話,聊聊天,訴訴衷腸,他就很欣慰了。
畢竟這樣的事,他曾經(jīng)想都不敢想……
日子一天天過去,翟曜天只要沒事,每天晚上都會過來。
轉(zhuǎn)眼除夕過了,元宵過了,端午也過了,天氣漸漸炎熱起來。
翟曜天已經(jīng)完全將賽車的事暫停,暴風車隊的事交由張彬打理。
有不少俱樂部甚至是公司性質(zhì)的,都青睞他們車隊,邀請他們加入。
可翟曜天不發(fā)話,張彬也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車隊的前景走向,翟曜天更有專業(yè)見解,而他,更適合開車飚速。
隊里的人都要張彬去問問情況,畢竟大家半年時間都這么閑著不是事。
張彬也只好將大家的想法全都轉(zhuǎn)告翟曜天,希望他能給隊里的人一個滿意的答復。
“暴風車隊不會離開雷霆俱樂部,如果大家有異議,可以直接退出車隊?!?/p>
翟曜天給到張彬的,只有這樣一句話。
“可是……雷霆俱樂部已經(jīng)跟我們解約了啊……”張彬是真摸不準自家隊長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是雷霆的決定,不是暴風車隊的決定。”翟曜天垂眸說著,手里一直忙碌著事情。
他和簡珈結(jié)婚那些年,從未一起拍過照。
唯一的合影,都是俱樂部和暴風車隊的大合照。
翟曜天還記得,那個時候簡珈一個勁要往自己身邊站,可簡父卻要求她坐在最前排的中間。
簡珈沒有辦法,但也選擇坐在了翟曜天前面的凳子上,笑得眼睛瞇成一輪彎月。
翟曜天將照片重新洗了好幾張出來,然后將簡珈和自己剪了下來,做成合照。
張彬看到了翟曜天的舉動,眼底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最后化成一抹嘆息。
“翟哥,咱們車隊的人跟了你這些年,說離隊是不可能的,可你多少給咱們指條活路吧,畢竟我們都靠老本坐吃了半年,這往后再不找點事做,真會把老本都吃沒了?!?/p>
現(xiàn)在讓張彬擔心的是這個情況,他也想過參加一些地下比賽贏取酬金,但這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散了吧,大家各自生活,別被我?guī)肫缤玖?。”翟曜天停下動作,認真對著張彬說道。
張彬緊擰著眉頭,不敢相信地看著翟曜天:“散?咱們兄弟幾個不管不顧跟了你這么多年,你就這么輕飄飄的一個散字解決了我們??”
翟曜天知道張彬的語氣里,透著濃郁的不滿。
但他,卻從未想過改變。
“我已經(jīng)無心比賽了,你們只有離開才有出路,張彬,你們年輕,有理想有抱負,換一個地方換一個團隊可能會創(chuàng)造出更多的榮譽?!钡躁滋斓曊f著,淡淡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張彬猛地從座位上起來,握拳的手在咯吱作響。
“翟哥,簡珈活著的時候不見你有多待見她,現(xiàn)在她死了都大半年了,你一個人凄凄苦苦給誰看呢?”張彬的語氣里,已經(jīng)帶著一絲譏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