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杯子被許妍妍用力砸碎,碎片里的茶湯傾倒在地。
許妍妍很生氣,因為茶里加過東西。
她的好事遭人攪黃,心里別提有多憤怒了。
不多時,茶湯改變幾分顏色。
自碧綠轉(zhuǎn)變成極淡的泛黃色澤,不細(xì)看根本瞧不出來是被人動過手腳。
這是許妍妍精心準(zhǔn)備的,她急著爬上蕭北寒床,便隨時藏藥在身,供她趁機使用。
畢竟這藥無味。
望著殘汁,她眼神里充滿狠厲。
“替我殺一個人?!痹S妍妍頭戴斗笠,遮住自己容顏。
城郊外草色青青,竹叢蔥郁。
許妍妍站在院門外,拿出一錠銀子。
附近不見房屋,這幾處院子建在半山腰的位置,四野風(fēng)景秀麗。
刀疤臉的殺手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拽兮兮的接在手里,“誰?”
“代塵,是名大夫,他即將跟寒王見面?!?/p>
言外之意,不消許妍妍多說,殺手就知該怎么做了。
跟著寒王的人,便能確定代塵身在何處。
代塵像是有感覺,同一時間打了好幾個噴嚏。
剛親自采集藥草回家吃上口熱乎飯,就有不速之客登門造訪。
代塵透過院門留的空隙看清來人的大致形貌,慢條斯理的緩步過去抽開門閂。
“我說怎么有不好的預(yù)感,是什么風(fēng)把你吹到我這兒來了。”代塵笑著揶揄道。
雖然他倆的友誼很深厚,但讓蕭北寒選,在絕命關(guān)頭他肯會選讓甘清檸活下來,他陪他一起赴死。
前世,甘家對蕭北寒有虧欠怎么都償還不清的,偏偏他這位摯友鐘情于仇家之女。
蕭北寒救下甘清檸之時,他心里是千百個反對的,無奈他是名醫(yī)者,不能見死不救。
麻煩攔上身,便至此不斷。
他不得已東躲西藏,搬到這個僻靜的小荒山,居住在這破舊的院落。
代塵已經(jīng)猜到,他來此定還是為了甘清檸。
蕭北寒見到他寒暄了幾句,切回正題,“我想知道甘姑娘的近況?!?/p>
果不出他所料,代塵無奈的攤手,“又是她,說吧,你想問什么?!?/p>
蕭北寒直言不諱,“她治好后的臉是不是跟以前的不一樣?”
代塵不假思索的答復(fù):“沒錯,是這樣?!?/p>
蕭北寒更加篤定那晚之人就是甘清檸,怪不得她會去看望甘父甘母,謊稱是甘清檸朋友。
后來去了他為她搭建的花房,她向他坦白的話還言猶在耳。
他只想盡快找到甘清檸,確保她的人身安全。
臨走之際,才跨出院門的蕭北寒聞到一股跟寒王府中相似的藥香味,他不由得頓住腳步,回身跨入房內(nèi)。
一個高大的陰影籠罩過來,全神貫注檢查藥物的代塵嚇得彈開數(shù)步,好似一只青蛙。
代塵還以為追殺的人又找上門來了,抬眼一看頓時松了口氣,驚詫的問:“怎么是你?”
蕭北寒好奇,“這是什么藥,好濃的藥味。”
“你問這個作甚,這是西域秘藥,只有皇宮才有的?!贝鷫m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是皇室才有的藥,為什么你會有?”蕭北寒納悶。
代塵解釋,“你忘了我是神醫(yī)啊神醫(yī),我也是走訪天下,一次無意中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