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有些事情,還在外地呢,就我回來……哦,我還帶了兩個孩子回來?!蔽颐卮鸬?。
太奶奶杏眼圓睜,難以置信的問道:“你、你帶兩個寶寶回來了?”
我點點頭。
她愣愣的說道:“真好……真好……嗚嗚……我們家又有新的寶貝出生了……嗚嗚……”
她哭了起來,我有些不知所措,忙安慰道:“太奶奶,您別哭啊?!?/p>
“我就聽你太爺爺說孩子出生了,但都沒見過……我好想見見,但是又害怕孩子的氣場我無法靠近……”她難過的垂淚。
“禾穎,我始終是陰人,孩子是神之子,先天的陽氣充足,我也只能自己想象一下孩子的模樣?!彼龂聡碌目奁?,埋怨自己道:“為什么我就那么不爭氣呢,為什么不能活久一些呢……”
這……
生死,或許是世人最無能為力的事。
有些人貿(mào)然輕生,有些人卻悔恨自己無法再多活一段時間。
珍惜吧,活著的每一天都應該敬畏和珍愛。
幾乎每一個鬼魂都對生前眷戀無比,死亡一點兒也不美好,偏偏又那么多情緒偏激的世人把死啊死的掛在嘴邊。
太奶奶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哭泣,低聲說道:“禾穎,我覺得……你太爺爺最近有些不對勁……他常常沉默,而且經(jīng)常去地庫里一個人呆著……我懷疑,他是不是覺得自己……”
太奶奶止住了話頭。
我卻聽出了她的意思。
大限將至。
太爺爺前半生活得恣意又傳奇,他見多識廣,或許隱隱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了?
我心里怦怦跳了起來。
某種意義上,太爺爺就是慕家,慕家就是太爺爺,他若不在了,感覺慕家也不在了。
這一個村子大半的慕家人,全圍繞著太爺爺繁衍生息,若他不在了……
“太奶奶,您別擔心,我正好有事要找太爺爺,我現(xiàn)在就去地庫看看?!蔽乙贿呎f,一邊往暗門那邊走去。
太奶奶欲言又止:“禾穎,你……你……小心些!”
小心些?
什么意思?
這里雖然是陰沉逼仄的地下世界,但我已經(jīng)走過了,心里并沒有多恐懼。
據(jù)說有密閉恐懼癥的人,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會心慌發(fā)汗,甚至抽搐昏迷,我一度懷疑自己也有密閉恐懼癥。
因為我看著衣柜門都會覺得心慌。
可此時我一個人走在彌漫著泥土和腐朽味道的地下通道中卻沒有恐懼,看來還不算太嚴重。
地庫外面的大坑里,那些白骨沉默的訴說著當年亂世戎馬、官匪盜俠。
我緊貼著坑的邊緣走過,對著地庫那邊喊了一聲:“太爺爺,我是禾穎,我過來了???”
太爺爺坐在地庫里面,身邊一大堆各種古董器具,從地庫的大門可以看到他。
他聽到聲音,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緩緩的轉(zhuǎn)頭看著我,沙啞著聲音說道:“丫頭……你來做什么……”
他側(cè)頭看著我,我呆立在當場。
他、他……
他的眼睛。
太爺爺年紀大了,干癟凹陷的雙頰看起來有些恐怖,尤其是此時,他雙眼泛著幽綠的暗光!
這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太爺爺非同常人,他心狠手辣、身懷異術(shù)、心思縝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