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車子是進不去了,我推開車門跳下來,問那幾只小黃皮子:“喂,你們家就在這里面?是不是要翻過這座山啊?”
領頭的那只小黃皮子看了看我,又扭頭看了看旁邊的山坳。
什么意思?這小孩兒有點兒懵啊,它老娘那么機靈,怎么孩子這么懵?
我從背包里摸出幾塊夾心餅干,撕開了包裝。
草莓夾心,沐挽辰聞著就皺眉頭,說太甜了。
可是這些小家伙眼睛都放光了好么!
哼哼哼……我咧嘴一笑,大概像個驅使童工的壞人。
“好好帶路。”我把餅干捏成個扇形,在它們面前晃了晃。
這些小黃皮子其實一點兒也不蠢,它們那懵然的表情就是用來迷惑人的。
在這深山里,它們知道每一塊石頭是松還是實、能不能踩、會不會滑下去。
我爬這山爬得很輕松,緊接著下山也走的是一條很安全的路。
沒多久我就看見了一塊半埋在荒野的無字石碑。
這就是結界的入口。
“……路帶得不錯?!蔽野巡葺畩A心餅分給幾只小黃皮子。
它們用兩只前爪捧著,飛快的嚓嚓嚓啃著餅干。
沐挽辰站在無字石碑邊上,深深皺眉道:“這里的氣場太混亂了……結界只能防止鬼魂亂跑、還有障眼法保護。”
“在這種地方,活人很快就會失去生氣、而鬼魂也只能等著被送往冥府,不管死活都無處可逃?!?/p>
可不是么,薛女士祖上就從事這種生意,她們不斬斷因果,不介入業(yè)障,人人鬼鬼只是收到一個地方讓他們自生自滅。
小黃皮子啃完餅干,跳到那無字石碑上跑來跑去,示意我們進入結界。
這些小黃皮子看著還是挺萌,畢竟還小。
但它們鬼精鬼精的,畢竟不是尋常的家養(yǎng)動物,身上那股味兒就幾米遠都能聞得到。
它們上躥下跳,似乎在催促,看起來像歸家心切。
這些小東西應該很少離開自己的窩吧?
“走吧,進去看看,這個村子再怎么詭異,也是人世間的地盤,沒什么可怕的?!便逋斐秸f得輕描淡寫。
此時夜黑風高,我很怕出什么意外,誰知道那老太太心里盤算著什么呢?
沐挽辰拉著我,微微側身將我擋在身后,低聲道:“別怕,這里只是人鬼共生、氣場混亂,還不至于失控,不然你母親她們不會在這里居住好幾代?!?/p>
“……其實在那間老宅里感覺還好,但是出了宅子感覺就渾身不舒服?!?/p>
這里本來就是荒山野嶺,那些老房子有些帶院子、有些門板窗戶都是破爛的。
黑夜里沒有一點兒燈火,看起來跟墓地沒什么兩樣。
而且這些房子相互之間離得很遠,似乎一個個都圈地為牢,只要在夜里被趕進屋子,就相安無事。
相安無事……我剛冒出這念頭,就聽到一聲好像狼嚎的叫聲從前方的院子里傳來。
還伴隨這一聲聲悶響,然后有人在叫喚。
“啊……還不死……啊……嗚嗚……為什么還不死……”
這聲音分辨不出男女,已經(jīng)沙啞破碎得像那一面土墻。
全是斑駁龜裂的紋路,再撞幾下估計會塌。
小黃皮子們對這些動靜視若無睹,或者說,它們早已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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