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對上他的目光,畢竟是尊長,我低著頭老老實實聽候訓示。
師尊大人語氣微微頓了頓:“孕化之事,為人之大事,勞碌奔波,于元氣有損,你還是好好安養(yǎng)身體?!?/p>
“是是……”我點頭應承,確實這方面我做得不好,居然惹得長輩教訓了。
“……沐挽辰身為大巫王,血脈珍貴,你作為妻子亦負有責任,不可大意。”
“嗯,我知道了?!蔽揖降玫拖铝祟^。
沐挽辰及時趕到,聽到了師尊大人的教訓,失笑道:“師父,這些話教訓我就行了,小珞兒也是為了巫族勞累?!?/p>
“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本座懶得多言?!睅熥鸫笕宿D(zhuǎn)身面朝黑暗,手中化出了長劍。
大概帝君也有為師的一番苦心,但他懶得多言,于是語氣說得輕描淡寫。
沐挽辰也明白,他朝帝君大人躬身行禮,說道:“多謝師父關心,若孩子降生,還望師父賜名。”
帝君大人微微一愣,失笑道:“也好,多少能給孩子一些護佑?!?/p>
他微微思索,低聲道:“留靈修兮憺忘歸,歲既晏兮孰華予……孩子出世,就從中擇字吧?!?/p>
帝君大人取名字的風格我大概了解,看看他的孩子們,都是從某些頗有意義的詞句中摘字。
留靈修兮憺忘歸,歲既晏兮孰華予。
我在心里暗暗默念了幾遍,還是搞不懂,這些古文學知識我只能專門去查。
但是很多解釋都是后人添加的,學術界都有爭論,原本的意義已經(jīng)無人知曉。
不過既然是帝君大人的提示,我們以后就按照這個摘字唄。
“磨磨唧唧的煩不煩,快點走了!我去東面!”計都不耐煩的催促。
是他把沐挽辰叫來的,他們要去結(jié)陣。
沐挽辰看了看我,低聲道:“這里危險,你還是先回營地去,營地已經(jīng)用符咒暫時保護起來,你在那里坐鎮(zhèn),省得這些子民心慌四處逃散?!?/p>
我點點頭:“好……那你們小心點,結(jié)了陣就趕緊回來?!?/p>
沐挽辰摸了摸我的頭,似乎在安撫我。
這種時候話語都變得有些多余,都說言語有力量,可我覺得這種時候說再多話,都不如給我一個擁抱讓我安心。
我有些慌了。
不是因為漫天的黑霧和破掉的蒼穹。
而是覺得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條道路——打開陵寢。
那條通道深幽黑暗,一路往下如同自己步入死亡,站在陵寢的大門口呼吸都覺得困難,如果是那么多人一起進入……
我感覺更像殉葬。
退無可退,就集體滅亡。
不留下秘密供世人揣摩研究,用一種玉石俱焚的態(tài)度來面臨外界的步步逼迫。
但是為何又留下了雌蠱這種東西呢?
那微型“蝌蚪”能借助水霧之氣化身成龐然大物,又低調(diào)的隱藏在宿主的身體里。
宿主也同樣是講究機緣的,如果我沒有出現(xiàn),大概那只小小的“鯤”也不會出現(xiàn),再往前推——
上一代大尸王收留煉尸人,就此埋下隱患,后來煉尸人的行為越來越大膽,最終惹到了小師娘和師尊大人,而在小師娘有孕在身、又被擄走的情況下,師尊焚毀了山林、破了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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