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人在天上哭、又像是在吟唱。
城中蜃龍聽到這些聲響后,突然躬身咆哮,蜃氣環(huán)繞、逆鱗皆張。
它身后陰氣沖天,整個鬼域的幽魂都在躁動不安的狂亂飄搖。
沐挽辰身邊的魂燈成了讓鬼魂安靜的燭光,在我們身邊的鬼魂因為有魂燈的指引,一個個目光呆滯卻沒有狂躁,但是這樣卻讓越來越多的鬼魂朝我們圍了過來。
已經(jīng)看不清天色、看不清地面了,再待下去兇險萬分。
“……小珞兒,你聽我說。”沐挽辰突然握住我的手。
“你現(xiàn)在是我們唯一的退路,我們要走,都得靠你,你不能有事?!彼恼Z速有些快,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你又要我先走!”我皺眉,這家伙到底要趕我走幾次呢。
“不趕你走,你去前面等我?!彼罅四笪业氖郑骸澳阍谖視中摹?/p>
行吧,我也知道不能拖后腿。
不過這高高的城墻怎么下去?
沐挽辰抬手,吹了一聲口哨。
蜃氣之外飛來了神鷹,配合應龍掀起的狂風飛到城樓之上。
“沐挽辰,你說好的一起走,我就在前面等你,你不來我就不走?!蔽一匚账氖?。
他笑得云淡風輕:“……可一不可再,再丟你一次,你不要我了怎么辦?”
擦,這家伙……
這種“不合時宜”的話,他怎么說得這么順口,臉皮真厚。
但他知道我很吃這種話,捏了捏我的手,將我抱上了神鷹的后背。
振翅飛走的時候,我回頭看了看沐挽辰。
他這次沒有只給我一個背影,而是回望著我,目光直直的對了上來。
他對于族群的命運從來沒有怨天尤人、一直也都是順勢而為,沒有盲目崇拜、也沒有向困難低頭。
他重視生命,這一城的人如果不能救下來,恐怕我也……看不到他了。
“放心,神妃應龍大人在,那些龍族的分支沒幾個敢亂來的,嚇退了蜃龍,讓鬼域遷走就行了!還來得及!”小童子安慰我道。
“嗯……計都星君怎么樣了?”我蹲下來查看。
我不敢碰他,他一直緊閉雙目,面容如冰,羅睺星君冷冷的瞥了一眼道:“他對陰之極向來有些忌憚,等回去之后,我?guī)厣辖缧蒺B(yǎng)吧……雖為散仙,但總是擅自下界,終歸不妥?!?/p>
“呃……那以后還能看到你們么?”我覺得計都星君這一去,似乎要很久。
羅睺星君冷笑道:“仙家尊神,你相見就見?”
“星君別這么兇,小王妃只是好意問問啊?!毙⊥有÷曊f道。
羅睺星君眸光一沉,低聲說道:“就是凡人的七情六欲,太過沉重,才會讓神仙也難逃劫數(shù)?!?/p>
情與欲,即是枷鎖。
讓人世間多了愛恨情仇,多了千般羈絆、萬種念想。
極少有人能將小愛化為大愛,忘卻功名利祿,肆意瀟灑,只隨心而動。
對仙家尊神來說,隨心而動,大概就是心血來潮吧。
計都星君骨子里向往著叛逆,對靈山十巫十分神往,在他看來,想做就去做了,完全不用考慮后果,這是仙家的自信、也是一種早已看淡了生滅的舉動。
他似乎并不害怕消亡,因為他們的牽掛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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