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直的看向巫姑的方向,語氣平淡的說道:“您還是注意身體,不要為了這些事情動了無名,熒惑守心,天象之下,還是謹慎避劫為好?!?/p>
巫姑清冷的笑了笑:“我怎么避?你在這個關(guān)頭過來,我始終避不開……你看,這不是因為你們鬧得動靜太大,我要親自下山查看么?”
她跟沐挽辰說話,倒是不怎么擺架子,可是目光轉(zhuǎn)向我們的時候,那種深黑如墨的壓迫感很明顯。
“老聃不是說過,道不同不相為謀么,世間術(shù)法早已劃分巫道佛三家,小王妃,你是哪一家?”她瞇著眼睛,從縫隙中看向我。
這要是擱我平時的性子,我肯定說道家啊,我家就是道門玄醫(yī),雖然入世頗深,但一直都要做太上玄門的早晚功課。
如果這都不算道家,那算什么?
可是現(xiàn)在的情形不能瞎說,這種題目類似于送分題了,答錯就是我不對了。
看她直接把道家的老子稱呼為老聃,就知道這位神巫是何等的心高氣傲而且資歷深厚了。
“我沒有拜過師傅,但是從小生在道門之家,所以要做早晚功課,這次為了能找到沐挽辰,我祈禱叩拜,太一……太、太乙救苦天尊尋聲赴感,給我一個機會穿過苦海,主要是為了救回被困的計都星君……如果一定要說我算哪一家……我算沐挽辰家的人吧?!?/p>
咳……
我聽到小童子輕咳了一聲,好像在憋笑?
干嘛呀,我沒說錯啊,這回答總不能挑錯吧?
我抬眼看向沐挽辰,他眼中笑意盈盈,唇角微微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嗯,沒錯,是我的人……”
他轉(zhuǎn)向巫姑,微微頷首致意,說道:“如果您一定要她拜祭元祖,那不妨將所有人都邀請到仙山,將計都星君身上的陰晦迷瘴之氣治好,之后再送他們回去。”
巫姑沉吟了一下,點頭道:“可以?!?/p>
她一揮手,天上的云絮中又飛下來幾只白色的大鳥,看樣子是要坐上去。
“還有一事,城中之人都只剩半條命,你將一魂一魄歸還他們,讓他們在這里能自然生活吧……也不枉我費心一場?!便逋斐缴钌畎櫭?。
巫姑似乎對他很縱容,長嘆一口氣到:“好好好……有個愛護子民的王,是他們之福……不過你,也要答應(yīng)我的要求?!?/p>
什么要求?我瞪眼看向沐挽辰。
他回我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對神巫搖頭道:“以后再議?!?/p>
巫姑似乎對沐挽辰比較寬容,或許是將沐挽辰當做自己人,而我們始終是外人。
遠處天邊的烏云狂亂,蜃龍落敗,隱沒了身形,噓氣成樓閣,我們遠遠看到了一座仙山出現(xiàn)在半空,撐住了烏云遍布的天空和陰氣彌漫的大地。
山間隱隱有龍形,整個天幕下仿佛巨大的幕景,如夢如幻,分不清陰陽、看不到城廓。
一派混沌的景象。
青鳥背上,大龜馱著坐榻、松枝掛著帷幔。
帷幔中緩緩伸出了一只手。
巫姑的手很細,戴著層層疊疊的古樸寶石,她虛虛的握了握手,長長的指甲如同蝴蝶的翅膀輕輕扇動。
她纖長的手指打開,掌中一個白色的光球開始聚攏周圍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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